萧灼看着她的手,探手捉住,轻轻握在掌中。
离别将至,他不需再维持男人的自尊骄傲。
“曾说过,握住这双手,便是一辈子不放开。”他叹息,“倒是一辈子都跟你耗了,却终究再次对你食言。”
贺兰悠抿了抿唇,“你从没想过,我会对你下杀手,是不是?”
萧灼低眉浅笑,仍是凝着彼此的手,“是。
“我相信,具体的动向只有你了若指掌。
“我自信,除了你,哪怕是燕王率众突袭,也不能伤我性命。
“我亦相信,不论如何,我的兰悠不会起杀心,更不会亲自上阵,刀剑相向。
“因为,你把我惯坏了。
“你曾对我那么好,对我好过对你自己。”
贺兰悠抬了抬眼,深深呼吸。
“得了天下失了你,合该如此。”萧灼沉了沉,将她的手托在掌中,近乎突兀地转了话题,语声却愈发低柔,“怎么会这么好看?自生情到今日,我对着你,不论细看哪一处,都是这般感触。
“我到底是爱你的美,还是爱你可爱又可恨至极的性子?
“更爱的自然是后者。
“若不被那性子迷住,不会有这些年的爱恨交加。
“这还是你让我明白的,我变了之后,你的心逐渐坚如磐石,而在曾经,分明也是如何也看不够。”
说完这里,他抬眼看着她容颜,贪恋地痴痴地凝视,许久,他站起身,“再回去眠一眠,白日还有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