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萧灼对萧浔、呼延烈心无挂碍,真是到死都不可能的事。
是情敌也罢了,还长年累月虎视眈眈,搁谁能释怀?他要是能释怀,这些年便不会是这个活法。
临近中秋,各地上报的钱粮情形很好,一如萧灼登基后的每一年。
他不是用兵的奇才,但的确是富国的好手。
四季之中,萧灼最喜秋日,独爱那份流转在各处的萧瑟与悲凉之感。
这日上午,他想出去走走,邀贺兰悠去御花园。
贺兰悠早就不需顾忌他去何处见什么人了,只是他闲来实在不宜多走动,自己也更喜静,精神好的时候,大多留在书房写写画画。
临近竹林的凉亭之中,夫妻二人就座,手边各一杯酒。
贺兰悠饮食早已不需再忌口,如今需要万般谨慎的是萧灼,可他根本不管叶天师、太医、常久福等人怎么说,平日仍旧随心所欲。
贺兰悠无所谓他如何度日。
“暮安已经上手,批阅一些奏折很是像模像样,有自己的一番主张。”萧灼说起爱子。
“扎扎实实地学了四年东西,脑子也灵光,该有这结果。”
“朝局也真的稳定如常,而且诸多官员愈发尽职尽责,所在的衙门办差愈发得力,这是始料未及的事。”萧灼对兰悠举杯,“敬你。”
贺兰悠喝一口酒。
“关乎这些,没什么想跟我说的?”他问。
贺兰悠想一想,“我最钦佩的帝王,是在位期间能臣辈出的那种。这种帝王,必然知人善任,深谙制衡之术,还有一点是必不可少,他们敢于放权,不认为朝堂、天下是自己的,更不认为自己无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