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侧的两名侍俾、宋子钰的两名丫鬟齐齐举步,想到殿外救下宋子钰。
只是,刚一迈步,便有昭阳宫人围拢过来,气势逼人,叫人胆寒,不由得停了脚步,踟蹰不前。
大长公主骇然——皇后示威,而她无可奈何。
这不是三年前,不再是太后掌控后宫的年月。
是真的,岁月流转,人事已改。
为着女儿亦为着自己,大长公主起身下拜,“小女不知礼数,全是臣教导无方之过,请皇后娘娘降罪于臣,对小女高抬贵手。”
她本是帝后的长辈,这样做,已经是谦卑到了极限。
只可惜,为时已晚——
话刚落地,便有宋子钰挨板子的声音、惨叫的声音传入殿中。
女儿受罚已成定局,拦无可拦。
也罢。
横竖三十板子要不了谁的命。
到最终,恨意盖过了女儿所受责罚带来的屈辱。
衡阳大长公主自行起身,回身落座,满脸挑衅地望着皇后,“小女受辱,已是不可拦阻,只当被恶犬咬了一口,皇后先前说的算账,指的是什么?”
又一次,皇后轻笑出声,笑声清越,动听至极,但要想找寻哪怕一丝暖意,纯属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