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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事情已经非常清晰:

文竹出自非常平凡的门第,父亲兄长一样,功名路止步于中举,再往前实在有心无力,幸而家底殷实,田庄铺面不少,在余杭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变数源于文竹随至亲走了一趟京城,给丁老夫人请过安,绝俗的样貌被对方记在了心里。

皇帝应允选秀之后,丁老夫人就打起了小算盘。她相信孙女绝对入选,却也没少听宫中种种争斗,便想着,孙女双拳难敌四手,在宫中无亲无故,得一开始就铺好长远的路。

于是,明知文竹已经在家乡定亲,丁老夫人还是威逼文家,使得文竹为着亲人对丁府逆来顺受。

只要文家还在,丁老夫人亦或丁婕妤就能拿捏文竹一辈子。

可她所有的算计都用到了文竹身上,却忘了细究孙女的心思。

丁婕妤极其反感这件事,碍于祖母总是语重心长地给她摆种种道理,她不想进宫前生出不快,便一直压在心里。

进宫后,好几个嫔妃见到文竹,俱是笑得意味深长,尤其付才人,言语间暗指她还无宠就铺好了争宠的路,又说主仆二人的容貌平分秋色,谁笑到最后还真不好说。

被这么刺激了一段日子,加上本有的忌惮厌烦,丁婕妤对祖母生出了怨怼,转而想反过来敲打祖母一下:把文竹打发到慎刑司之后,祖母便会明白,如今已是君臣之分,往后行事务必让她顺心才行。

昨日是八月十四,佳节前夕,付才人被皇帝亲口惩戒,丁婕妤觉得,这反倒是动手的好日子。

她命另一个陪嫁丫鬟迷昏文竹,洒油料到挂账上纵火,再出言威胁文竹。

她以为,皇帝听到走水,无论如何也要赶到雅芳阁看望受了惊吓的她;

她以为,自己位分是新人里最高的,固然有丁家的情面在,也因皇帝对她更满意;

她以为,一个奴才而已,宫里没人会在意死活,帝后听她怎么说,也便怎么发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