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悠留了二十二万两银子,产业文书命人移交给母亲贺夫人,留给贺老夫人和二房的,是两万多两银子。
末了,贺兰悠交代贺老夫人:“今日你且先回去,明日召集贺氏族人,开祠堂分宗。贺家长房是宗家,你们自此与贺家无关,可明白?”
“臣妇……明白。”贺老夫人像是忽然苍老了十岁不止。
“退下。”
贺老夫人告退,一面往宫门口走,一面抹眼泪。
哭的不止她一个,慈安宫里的太后醒来愣神许久,入夜后开始哭她横死的胞弟,一再命人唤皇后过去,她要当面质问,贺兰悠派谁下的这般毒手。
太后或许不如萧灼那般了解京城格局,却和他一样笃定一点:有当街杀朝廷大员的胆子的人,除了贺兰悠,再不需做第二人想。
太后不单单是为胞弟身死悲痛,还有着从沾沾自喜到如被雷劈的巨大落差,足够其恼羞成怒到几欲发狂。
萧灼及时赶去侍疾、安抚,不准任何人惊动皇后。
他真是为太后着想,以贺兰悠那个油盐不进的德行,要是来到慈安宫,活活把太后气死也未可知。
这对身份最尊贵的婆媳,此番不过是结仇到了明处。
太后没一时半刻喜欢过贺兰悠,贺兰悠也是看太后哪儿哪儿都无顺眼之处,早在萧灼入主东宫之前,贺家与谢家便已屡出争端,相互厌憎。
太后的心思很容易猜:贺兰悠是她的眼中钉,她想在后宫安享荣华,前提就得是除掉贺兰悠,换一个对她唯命是从的皇后,要不然,就算贺兰悠红颜早逝,留下的儿女、人脉,也足够让她终生不得安宁。
至于贺兰悠,任何事情上都要人费尽思量,只有针对太后这一桩,简单得很:她恨不得杀了太后,以报当日生产九死一生之仇。
原本,谢国公的事,贺兰悠不需做得这样大家都心知肚明,原因只在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