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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灼沉默下去。

太后目光灼灼地审视着贺兰悠。

很明显,贺兰悠非常愤怒,以至于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眸中闪烁着无形的妖冶的光火。

可这妖孽又是那般冷静、镇定,从头到尾说的话,纵然有不带脏字儿骂人的言辞,也是因分析事态而起。

换了后宫任何人,到了此时此刻,早已方寸大乱哭哭啼啼,可她呢?连她兄长下葬的规格都考虑到了。

太可怕了。

可怕也罢了,偏偏她越是脾气不好的时候,越是美得惊心动魄,让她这过尽千帆看尽美人的太后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世所罕见的美人,到她不能再以美貌勾着皇帝的年月,起码得十年二十年后了。

贺兰悠没有跟人耗着的习惯,用尽最后一丝耐心,强调道:“臣妾已知事情原委,主张也已一再申明,恳请太后娘娘、皇上成全,若不能,臣妾尽快上表,到两仪殿脱簪待罪便是。”

“哪里到得了那地步,不要多思多虑。”皇帝握了握她的手,触感凉冰冰的,心头便是一悸,语气也多了几分坚决,“我准了。”

“多谢皇上。”贺兰悠欠一欠身。

“只是,”皇帝紧握一下她的手,“贺家是你母族,我自来倚重,大事小情便更不能轻忽,你的道理没错,贺家长辈要安世子的魂也没错,我不能一直不给句准话,七日期限如何?”

贺兰悠静静地与他对视,直到他招架不住,要错转视线时,适时地说:“好。”

太后张了张嘴,自觉辩不过贺兰悠,也就作罢。

七日而已,算得了什么?她与母族谢家等得起。

母子两个真心假意地宽慰叮嘱了皇后几句,如来时一般,浩浩荡荡又静悄悄地离了昭阳宫。

贺兰悠闭上眼睛,眉心越拢越紧,唤鸿嫣,“帮我捏捏腿脚,抽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