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一滚压制住心底生出的那一抹不该在此时出现的滚烫,叹了声,软了语气同她道:
“别挣扎,我不做别的。”
沈知懿眼底的泪到底没忍住落了下来,她抬头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鲜血一瞬间充盈口腔。
她在他的手底下反抗,死死咬住他,可她越咬,他将她擒得越紧。
眼前陌生的男人令她惶恐又抗拒,脑中不时闪过一些记忆力没有的片段。
他对她冷眼相对,他擒住她的下巴强吻她,他愤怒地质问她的爱就这般廉价,他喝醉后冷声斥责她,他说“沈姨娘,回你该回的地方去。”
沈知懿快要因为这些混乱的记忆崩溃了。
男人刚一松手,她就仓皇爬到床脚将自己缩成了小小一团,把头埋进被中小声抽噎着。
裴淮瑾定定瞧了她两息,最后叹了声气,将床边的被子拉过来把人紧紧裹在里面,语气和缓:
“大夫马上到,你如今发着烧,将被子捂好,别再受凉。”
裴淮瑾从前虽未经历过瘟疫,但他听大哥对他讲过战争过后的瘟疫。
他深知瘟疫虽致命,但却不是最可怕的,而瘟疫中的人心才是最难以把控的。
当成片成片的开始死人,加之封锁了城池后,好人也会被逼疯,烧杀抢夺成为和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的事,人们为了活下去会不惜一切代价。
甚至到了最后,看着身旁一个个倒下的人,看着成片被毁的家园,人们会陷入疯狂,而对于女人、尤其是沈知懿这种娇艳漂亮的女子,这场瘟疫则会成为一场人间炼狱。
裴淮瑾眉心紧锁,搭在膝上的手下意识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