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茵掩着唇,长舒一口气:
“姐姐死了, 沈知懿死了, 如今淮瑾哥哥身边就只剩我了?”
芍药皱眉:
“可……”
可老爷之前都被世子关入天牢了,这秦裴两家的婚约早就不作数, 更何况……沈姨娘一死, 那血竭之事不就暴露了么?
秦茵敛了笑容,低头挽了下鬓角的发, 语气柔柔的: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只要我不死, 就有的是机会,一辈子这么长, 谁知道呢?”
她回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伸手摸了上去:
“再说了,现在裴淮瑾不也被贬去了梧州么?别着急,梧州毗邻甘州, 等我和闻连烨去了甘州,我再找机会……慢慢来。”
秦茵勾了勾唇,笑容纯净,语气却阴沉到了极致:
“只有毁了他,他才能完全属于我,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陪他从泥泞里一步一步走出来,只有我,才配站在他身边不是么?他不是想要我爹手里的名单么?我给他呀……”
芍药原本听她这般说就心惊肉跳,及至听到最后一句,脊背一凉腿一软险些跪了下去。
秦茵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抬眼瞭了芍药一眼: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秦茵往窗外飞快瞟了一眼,压低声音问芍药:
“闻连烨今晚进京?”
“是……”芍药瞧向门外渐渐靠近的身影,小声道:“闻小将军已经快马加鞭赶来了。”
秦茵闻言,淡淡一笑,低头将妆台上的一支白玉镯戴在了腕上,再一抬头已是眼眶发红,泪盈于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