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瑾没说话。
裴老爷子长叹了一声,语重心长道:
“若是喜欢沈氏,放在府中宠着就是,可主母之位必得是京中这几家高门大户,你就是不娶秦茵,你保证得了旁人就能同沈氏好生相处了?允安,别犯糊涂,裴家不是你一人的裴家,你去瞧瞧祠堂的列祖列宗,倘若没有每一任家主的牺牲,何来你如今坐在这里说这些?!”
“祖父,娶妻之事可以如期进行——”
裴淮瑾沉默了半天,道:
“但沈家一案,孙儿……”
“裴淮瑾!!”
裴老打断他的话,猛地拍了拍身上的被子,“我看你还脑子不清!从小祖父教过你多少次,身为裴家嫡子切莫动心动情?!倘若你再要如此毁了裴家,我现在便命你父亲将那沈氏发卖了!”
他似是实在气不过,气得浑身都发抖,“我看你护得了一时,你能时时放在眼皮子底下护着么?!”
裴老爷子也是气急了,不管不顾说了重话,气得几乎咳出了血,老管家急忙过来替他顺气,抬头恳求裴淮瑾:
“世子爷,您就少说两句吧,老爷他……哎!”
“让他滚!让他滚!”
裴老爷子一边咳喘,一边颤巍巍指着他,“他若不成婚,我到死都不见他!”
老管家“诶”了声,走到裴淮瑾面前,面露难色:
“世子爷……老爷他近来生病心情欠佳,您看您……”
裴淮瑾越过他看了眼床上的老人,微微敛眸,沉声道:
“照顾好祖父,倘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差人来同我说。”
老管家一叠声的应了,裴淮瑾又往床上看了眼,无声出了房间。
老管家关上门,叹了口气回到床边,“老爷,世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