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瑾眉心蓦地一紧, 起身走至门边开了门,冷声道:
“说!”
苏安第一眼瞧见自家公子的表情,先是一愣, 随后重重吞了吞口水,解释道:
“方才、方才赵管家来报, 说亥时三刻的时候,寺中的僧人下来传信,说是沈姨娘突然昏了过去, 他们不敢贸然处理,便下来求助裴府。”
亥时三刻……
裴淮瑾看了看更漏, 蹙了下眉:
“怎么现在才来报?!”
苏安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支支吾吾道:
“那会儿赵管家看你在同陆公子喝酒,加之今日是长公子祭日, 便……”
说白了, 府中之人都是拜高踩低,赵管家缘何不重视沈姨娘之事, 即便苏安不说, 裴淮瑾也能想明白。
裴淮瑾眉心紧锁,张了张嘴,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罢了,去备马车, 将李霖叫起来一同走。”
“可……主子您今日饮了这么多酒,要不小的和李大夫走一趟法源寺……”
苏安越说声音越小, 最后觑着裴淮瑾脸上不耐的神色住了声,小声道:
“小的这就去准备。”
见苏安转身要走,裴淮瑾捏了捏眉心,沉声叮嘱了一句:
“用那辆紫檀木的。”
国公府唯一那辆紫檀木的马车, 因是早些年的样式,马车窄小且没有府中其余马车舒适,很久都未曾用过了,但那辆马车有个唯一的优点,便是因为窄小轻便,行起路来要比别的马车快上许多。
苏安脚步一顿,悄悄觑了裴淮瑾一眼,心中猛地一跳,忙应了声是,再不敢耽搁,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