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他忘不掉她。
这辈子都忘不掉。
裴淮瑾沉默了片刻,将他的手臂从衣襟上拿下来:
“有酒么?”
谢长钰一愣,沉默须臾气势弱了下来,随意从旁边提了一坛递到他面前:
“杯子都被我打碎了。”
裴淮瑾没出声,颠起来就灌了几口。
平时行事克制端方的裴大人,已经许多年没有过这般痛饮的时候了。
谢长钰视线盯着他,眼底情绪复杂。
少倾,裴淮瑾将酒坛放下,低头扯着唇自嘲一笑:
“自从兄长去世后就未曾再这般饮过酒,倒是不适应了。”
谢长钰在他腿边靠着桌腿坐下:
“裴大哥的祭日就在三日后吧?”
“嗯。”
裴淮瑾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音,抬头望着窗外被厚重积雪压弯的枯枝,语气无波无澜道:
“倘若兄长还在,我也可以如你一般随心所欲,只做自己喜欢的事。”
可他是国公府世子,是裴家长房嫡出,是未来裴氏的掌舵人。
从小因着裴这个姓氏,他获得过多少荣光、得到过多少资源,他便要背负起比这还要多上许多倍的责任和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