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管家话音刚落, 夏荷猛地瘫在了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知懿,满脸懊悔, 欲言又止了半天,到底因惧意而低下了头。
春黛则是疯了般对着裴淮瑾磕头, 声泪俱下求他原谅娘子,求他让自己代主受过。
沈知懿麻木地跪在地上,良久, 她轻轻压住春黛的手背,对她摇了摇头, 而后抬头看向裴淮瑾。
一身素衣脸色苍白的少女眼尾拖出一条脆弱的红,声音颤抖到几近破碎:
“那便……”
一个“罚”字还未说出口,裴淮瑾蓦地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冷声道:
“沈氏年轻浮躁、心性不定,送去法源寺静心养性。”
他的嗓音带着紧绷到极致的颤, 一瞬不瞬盯着沈知懿, 眼底目光复杂。
长公主一怔,随即不满道:
“允……”
“今日之事——”
裴淮瑾打断她, 视线在在场众人脸上一一掠过:
“谁若胆敢议论或者外传半个字,拔了舌头。”
男人的语气冷硬得毫无商量余地, 直到这一刻,他冷肃的模样才让人刹那间感受到名门望族的掌舵人, 身系裴氏几百人荣辱的镇国公世子身上该有的威仪。
言出既是法随,没有任何人能随意置喙,即便是他的生身母亲也不行。
长公主张了张嘴,最后一气之下狠狠将手边的茶杯拂到地上, 头也不回地出了大厅。
长公主一走,其余下人也跟着离开,秦茵来到裴淮瑾跟前福了一礼,被芍药搀扶着回了内室。
一时间,大厅里只剩下裴淮瑾和沈知懿几人。
黑色的金丝云纹皂靴动了动,绯红色的下摆出现在沈知懿眼前,裴淮瑾微微俯下身子,手掌心向上伸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