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路偶尔的关怀只不过是他演戏让自己产生的幻觉?!
沈知懿的眼前蓦地红了一大片,心脏剧烈地绞痛令她几乎直不起身子。
可只要稍微一动,脖颈上那锋利的刀刃便会深一分,黏腻冰冷的液体顺着流入衣襟。
沈知懿只觉得浑身像是突然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冷风砭骨,面前的男人突然变得从未有过的陌生,数年的情谊在此刻看起来竟是她一厢情愿的可笑。
她从进裴家开始,这一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总会等来裴淮瑾的偏爱,与他好好过日子。
却不想等啊等,等来的却是她身患绝症和他要娶正妻的消息。
她以为生命中最后剩下的这几个月,她至少会等来他的一点点在乎,却不想等来的是他为了秦茵可以随时放弃自己这件事。
沈知懿忽然觉得自己活得像是一个笑话。
而这几日种种他伪装出来的假象,都只让她看起来更加可笑,他稍稍勾勾手指,她便甘之如饴地扑了上去。
如今他站在自己对面,看着她替她心爱的女人被劫匪劫持,兴许他内心是庆幸的吧。
沈知懿通红的眼眸望向他,用视线缓慢勾勒出男人冷硬的五官。
对面的裴淮瑾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沉默地盯着她。
沈知懿在他的沉默中收回视线,不肯再看他一眼。
她勾了勾苍白的唇角,嗓音里都带了丝颤音:
“你们误会了,我不是秦……”
“放箭。”
裴淮瑾这一声来得猝不及防,打断了她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