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茵笑得意味深长,语焉不详道:
“淮瑾哥哥说我这几日月信来了身子弱,加之路途颠簸怕我难受,让我留在京中,这才决定带你去的。”
沈知懿无意识掐着掌心,明明告诫自己不在乎,但心里仍是忍不住泛起丝丝酸疼。
秦茵身子弱,担心路途颠簸令她难受,沈知懿便活该命贱么?
秦茵伸手将沈知懿鬓边一缕发丝挽至耳后,笑意温婉,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
“沈姨娘此去,万望照顾好郎君,也要……照顾好自己。”
沈知懿不欲听她阴阳怪气,转身走到马车旁,闭了闭眼,不动声色长舒一口气,待彻底压下心里翻腾的情绪,才抬脚上了马车。
裴淮瑾手中正翻着一本书,闻声撩了她一眼,对车外的苏安道:
“走吧。”
马车缓缓启动,嘚嘚的马蹄声响彻清晨寂静的街巷,晃晃悠悠朝着出城的方向驶去。
裴淮瑾修长的手指捏着翻了一页,视线落在书页上,淡淡道:
“都说了什么?”
沈知懿捏紧手心的帕子,冷道:
“郎君放心,我并未说什么让秦姑娘不悦的话。”
裴淮瑾手中翻书的动作一顿,蹙眉瞧了她一眼,“前几日她姐姐祭日,她心情不好,若是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莫要同她计较。”
见她垂眸不语,裴淮瑾的手指在书页上点了下:
“旁边的柜子里有蜜饯,无聊了可用来打发时间。”
沈知懿“哦”了一声。
两人之间又恢复了沉默。
车厢里寂静得像是空气都凝固了一般,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