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悠凝着她,似是看穿了她心魂,唇角噙了一抹浅笑,又娓娓道:“生产、产后到如今,不消本宫说,你算是一路看过来的。
“比起寻常帝王,皇上对一双儿女太过尽心,今年夏日之前,哄孩子的时候比本宫还多。
“你总该知道,孩子实在讨嫌之前,在父母眼中都是最可爱最贴心的,眼下正是这光景。
“皇上如今非常清楚做父亲是怎么回事,也正在照旧享受着做父亲的光景。他回昭阳宫,最重要是陪伴一双儿女。
“杨嫔,你想没想过这些?”
杨嫔心念急转,刹那间明白了很多事。
她错了,错得很离谱,脑筋全往最不应该的地方转了。
这一来,她顾不上皇后让不让自己起身,匆忙行礼下拜,讷讷道:“皇后娘娘,臣妾一再做无谓之事,请您降罪。”
“怪你就不会说这么多了。”贺兰悠示意一旁的鸿嫣将人扶回去落座,“不妨跟你交底,本宫希望你这一胎顺顺利利,只是因为诊出喜脉的时日尚短,人手方面,本宫便不能即刻给你安排。
“照料你怀胎期间衣食起居的医婆,本宫正在物色,总得给你找个踏实可靠的。你可以随意打听,自己举荐一位也好,让娘家送人进宫却是不妥。”
“臣妾全听皇后娘娘安排。”杨嫔已经满脸通红,又变回了往常对皇后只有敬服赞誉的自己,不同的是,以前多半是假装,此时却是真心实意。
她鼓足勇气,抬头与皇后对视,“娘娘对臣妾推心置腹,臣妾感激不尽,必将终生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