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悠不待见的人,他也跟着不待见,不为此,何至于余美人侍寝之后,便跳过了余下的老人儿,直接让李美人侍寝?
要是这样下去,她在宫里,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熬到老死?
可是比起谢淑女,贺选侍的难过便不值一提了。
寝殿里躺着自己的亲姑姑,亦是被皇帝跳过不理的老人儿,谢淑女何止难过,简直随时想发疯。
这样下去可不行,谢淑女的手紧握成拳,脑筋飞快地转。
太后那症状,怕是好不起来了,她得尽快传信给怀庆公主,请她回来侍疾。怀庆能否给贺兰悠使绊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兴许可以帮她争得皇帝的宠爱。
对,谢家已经彻底倒了,但也正因此,皇帝不是更能无所顾忌地给她恩宠么?横竖她得不得宠,都与朝局毫无干系。
有人满腹怨怼、盘算,有人则是心无旁碍,与皇后扯些不会在此时显得失礼或唐突的闲篇儿。
丁选侍被所有人忽略掉,孤孤单单跪在地上。
茶点用过两轮,梁兆安前来回话,带着绿翡、如珠的口供:“经查,绿翡近五年来服侍太后的茶点羹汤,查验膳食有无不妥,近期被丁选侍重金收买,在太后的膳食中投毒。如珠与丁选侍跟前旁的宫人可以作证,丁选侍曾三番五次见绿翡,与之密谈。”
两方都有人证,萧灼有一刻几乎动摇,觉得这事情与兰悠无关。
贺兰悠说:“只人证不足信,可有物证?”
“有有有,”梁兆安忙道,“微臣派人到丁选侍、绿翡住处搜查了,目前在绿翡那边搜出两张五千两的银票,与丁选侍那边搜出来的四万余两银票,出自同一银号。因目前搜查尚未结束,微臣赶着来回话,便没带来给皇上、皇后娘娘过目,而这事情却是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