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悠逆来顺受。
她确知,经了这一日,与他鱼水之欢的时日,再不会有。
自然,她本就不想有这一段缠绵悱恻,而他不甘。
到底是不再以她为重却也没染指别的女子,她洁癖再重,也没提前发作的道理,也就无所谓了。
而不论如何,新旧十七名女子摆在那里,有不少出自权臣勋贵之家,容不得他常年冷待。
当然他也可以,只要与她同心、十成十信她。
只可惜,他做不到。确切来讲,他早在同意选秀之前,便已不再信她。
他时时刻刻在担心,她与贺家、燕王会夺他的天下。
贺兰悠理解,不能给他的是谅解。
情潮褪去,她轻拥着男子,“萧灼,明日起,不必再来,去做你该做的事。
“在你而言,这是我们生涯必经的转弯。”
第20章
“给我,给我,就要穿这件。”暮安奶声奶气。
“说八百回了,这是小袄,现在不能穿。”贺兰悠气呼呼。
暮安站在榻上,跟贺兰悠拔河似的抢一件缂丝小袄。
宫人站在一旁瞧着,俱是哭笑不得。
这是第一次,贺兰悠怀疑自己生了个傻儿子。这时节,不少人午间还穿夏衣呢,小兔崽子却自己翻出了寒冬才穿的小袄,吵着闹着要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