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敷衍。”
“没敷衍,北京压力很大,工作忙。”
“那你现在待业?”
“在平槐开了个快递站。”
“平槐?”张裕想了想,“那不是许昭意的老家吗,这么巧?”
孟青时答非所问:“考察过,那镇子收件不方便,店铺也很便宜,花不了多少租金。”
“够屈才。”
一旁的服务员往桌上放了两瓶酒,再端上几碟开胃小菜。
孟青时用指腹碰了碰杯身,缓声道:“你和许昭意这几年都去哪玩过?”
“害,其实也就约过一两次吧,暑假的时候,一次去了上海,一次去了西北,”张裕说,“去西北那会想多叫点人,本来要找你的,谁知道没人有你的联系方式,去你家敲门也没开。”
张裕是很典型的不爱读书的皮孩子,成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在家不知道被他妈骂了几百回。
他上高中的时候朋友很多,跟个交际花似的,几乎整个年段的都认识,那会班主任为了让他别再那么掉链子,还特意安排许昭意和孟青时辅导他学习。
这面子也够大的,除了他也没谁能有这待遇。
偏偏张裕依旧不认真,每回许昭意教着教着,话题就被他带跑,两人聊得开心了,才想起来正事没干。
孟青时这边就更不用说了,英语有什么好学的?没有语言天赋,再好的老师都白搭。
就这么相处了三年,张裕算得上是唯一一个同时和这两人都比较熟悉的同学。
许昭意在班里人缘好,大家和她关系都还不错,而孟青时为人淡淡的,不爱主动交朋友,平日里除了讨论学习,也就男生们打球的时候能叫得动他,出了校园便谁也不管谁了。
他似乎和谁交情都没那么深。
除了许昭意。
张裕见过几次他帮当时是他同桌的许昭意热中药,还经常给她带什么果子。
不过那会他以为孟青时只是为人骄傲,不爱跟他们这些学习成绩差的玩,内心鄙夷过他,但又很快说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