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回家,都多晚了,这美甲店缺你一个就开不下去了?”
“可是店长那边……”
“我说回家!”
聂心敛下所有情绪,说了声“好”。
……
调整好情绪回到冰激淋批发店,许昭意不在。
孟青时问了老板,老板说那姑娘去附近买煎饼了,一会才回来。
他帮许昭意把东西搬上车,还是没太回过神来。
直到面前伸来一个热乎乎的煎饼,热气顺着风氤氲在空气里,他甚至觉得有一瞬看不清眼前人的脸。
“孟青时,你别不开心啦。”
他什么都没说,但许昭意就是觉得他不开心了。
孟青时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个煎饼。
回程途中,许昭意连了车载蓝牙放音乐,晚风很舒服,不热不潮。
她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不佳,故意挑起话题:“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去考驾照吗?”
孟青时“嗯”了声。
“我大学的时候,有一回和舍友去市中心玩,当时我们租了辆车,出门的时候还挺开心的,没想到开出去不久就出了车祸。”
孟青时一顿:“你受伤了?”
“我没受伤呀,我坐在后座,还系了安全带,不过开车的那个舍友就没太幸运,骨折了,她当时哭得好惨,还叫我们不要告诉她家里人,她会被骂死。”
许昭意伸出手摸了摸车里的挂坠:“那场车祸给我留下了不小的阴影,而且我还在想,如果是我出了这种事,奶奶一定会很难过的,她甚至会自责,但她一定不会骂我,从那以后我就非常抗拒考驾照,我小姑怎么劝我都不听。”
许昭意是一个对死亡非常敏感的人,她只想平平安安地活着,不再让家里人为她忧心,所以她不想强迫自己克服“恐惧”,去尝试做她认为对自己有风险的事情,她也并不觉得“放弃”是一件丢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