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3)

魔界天色阴沉。

即使是白日,魔界的天上也并不晴朗。这里仍然阴沉,乌云厚重,只比黑夜时亮堂了一点而已。

身下冷硬得江恣打了个哆嗦。

他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杂乱的昏暗房间。

江恣爬起来,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桌子上睡着了。

桌上的杂物散落,江恣睡时压到了一些。

江恣睡得骨头硌痛。他揉了揉压到硬物有些发麻的胳膊,又揉了揉头发。

不知为何,他很是疲惫。

他不太明白怎么会睡到这里来。他用偏头痛的脑袋回想了番,才想起来,昨夜在这里见到了心魔。

虽说不记得从头到尾所有的事,但他记得一些片段。

他记得,这次生出的心魔,又变成了卫停吟的模样……再之后,他就依着心魔,做了些伤风败俗的事。

那心魔骂了他。学着他师兄的模样,撕心裂肺地哭骂他。

想着想着,江恣笑了声。

他伸手揉了揉后脖颈。

他从桌子上下去,拿起地上自己的衣袍,穿在身上。

穿到一半,他顿了顿。

他低头。

地上还有两件衣袍。

两件衣袍杂乱地摊在地上,其中一件已经撕裂。

江恣穿好自己的外衣,低身下去,捡起其中完好无损的一件。

这是他叫祁三仪放在另一间屋子里的法袍。

……怎么会跑到这儿?

江恣把这件隐身袍子抬手放到桌子上,低头看向另一件,把它捡了起来。

一件水色的外衣,是水云门的衣服。

衣服已经被扯破了,看起来很像这衣服的主人跟谁一夜烟雨时被他姘头给扯的。

江恣发钝的脑袋终于闪过一丝灵光。

他突然想起来,昨晚那心魔化作卫停吟时,穿的好像是水云门的衣服。

为什么穿水云门的?

江恣心里的卫停吟,不一直都是一身白衣吗?

而且……

……

江恣一时说不上来而且什么,只是脑子里闪过昨夜云雨的破碎记忆时,他总觉得有何处不对。

像有团什么黑漆漆的东西蒙在心上,有什么东西让江恣十分在意。他有一种很强的违和感,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那究竟是什么,他脑子里破碎的记忆片段看起来都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