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孙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瞠目结舌吹胡子瞪眼看着林复亘。

“你、说、什么——？！”皇太孙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殷夙肚里的孩子是你的？？！！”

皇太孙说着双腿一软, 被眼疾手快的佣人扶住，他大喘气双眼翻白猛按人中。

“你知不知道这差辈了！！”皇太孙举着食指上下猛晃, “我该叫你弟妹啊还是叫这老不死的殷夙儿媳妇？？！”

“你也是真敢啊你！”皇太孙牙关紧咬, 仿佛要将林复亘瞪穿了。

“你不也跨辈和我妈好上了……”林复亘喃喃道, “不如叫我嫂子, 反正他比你大几个月……”

“你说什么！你个小兔崽子你说什么！！”

皇太孙嚎叫着就要打林复亘，却被他一手按住。

“陛下和你不是急着要我的孩子，怎么真有了你还不乐意了。”

皇太孙指着林复亘大喘了几口气, 紧接着两眼一翻白身体直挺挺往后倒, 居然直接气晕了。

“扶殿下去休息。”林复亘下了指令后又转回身看殷夙。

殷夙的身体似乎一直在下坠，他眼前闪过了无数人的脸, 无一例外, 全是他得罪过的。

他像是泡在水里，耳朵旁边的说话声都模糊了，只剩下咕噜噜的水声。

不知泡了多久, 脚底终于落在地上，却还是软绵绵的不像是站在地板上。

周围水波荡漾，殷夙踩在上面却没有湿了腿。

“ba、ba……”

一个稚嫩到如同刚断奶的婴儿音从他背后响起。

殷夙转回头, 一朵巨大的栀子花浮在水波粼粼的地面上，花瓣中间又横生藤蔓出来，蓝色海月姬绽放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