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页(3 / 3)

“李郡守, 你其实已经确定家中被夷三族, 现在不肯承认, 只是胆怯, 因不敢背离大秦, 所以当一个睁眼的瞎子, 以为咸阳没有派人来杀你, 就可能对你额外开恩。

父母之仇?兄弟之仇?法家从不讲忠孝, 哪有你自己的命重要。真不愧是法家弟子。”

李由才看了两段,就把帛书狠狠扔到了地上。

他背着手在书房里走了几圈, 才弯腰把帛书捡起来,继续看。

下属欲言又止。

郡守, 你完全可以吩咐我帮你把帛书捡起来啊。

李由铺开帛书, 继续咬牙切齿地读信。

“哦,忘记自我介绍了, 我叫刘盈, 是荀子的徒孙,李斯的师侄, 张苍、毛亨、浮丘共同的徒弟。

师祖老骂其他儒家为贱儒,自己弟子却摈弃了礼义廉耻忠孝, 变成了一头只知道看利益的法家贱畜, 真是师门不幸。

李斯在被腰斩前,对你二弟说,他想再和你弟弟牵着黄犬去上蔡东门外打猎, 可惜再也不可能了。这大概就是他背离师门的报应吧。”

李由愤怒地摔了个砚台,皱眉苦思。

他以为帛书是来劝降他。这叫劝降?这是逼他出门决战吧?!

李由咬紧牙关,继续看。

“你可知赵高诬陷李斯谋反的理由?你虽然坐镇荥阳挡住了陈楚的进攻,但其他城池的守将没能挡住陈楚,导致秦二世受了惊。所以赵高和秦二世认定你谋反。”

李由知道父亲因劝谏下狱,还是第一次听到父亲下狱的罪名。

荒唐,太荒唐了。

只有我抵挡住了陈楚的攻势,其余战败的守将没有被责罚,倒是唯一立下战功的我被诬告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