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1 / 3)

不能……不能……

家养的小狗,要学会克制自己的欲望。

要学会不对着主人发疯。

糖糕就不会,糖糕一定不会对着燕枝放肆。

萧篡这样想着,便把缠在脖颈上的链子解下几圈,缠在自己的腰腹上。

锁链紧紧缠住发疯的野兽。

呼吸之间,肌肉绷起。

萧篡力气大,连铜锁都能徒手掰开,这根细细的锁链,对他来说,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

只要他随便一发力,就能把链子挣断。

可他就是心甘情愿被锁住,仿佛链子那头牵着他的人,就是燕枝。

甚至于,一旦他对燕枝有了非分之想,他就重重地拽一下链子,让链子扯得更紧。

不能,不能欺负燕枝,不能玷污燕枝,就算是在梦里也不能。

很紧,很痛,但远远比不上他心里的痛。

就这样,萧篡架着脚,靠在净身房的墙角处,面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药力煎熬与彻骨痛楚之间,在梦与醒的交界之中,仿佛被放置于冰与火的两重煎熬之上。

他期盼燕枝驾临,又生怕玷污了燕枝。

事到如今,不仅是燕枝恨他,就连他自己,也开始恨自己了。

他厌恶自己,憎恶自己。

混沌之间,萧篡挂着链子,猛地扑上前,扑到御案前。

他从案上拿起一把匕首。

各地官员送上奏疏,外面会用陶泥封上一层,以免奏疏被人调换。

这把匕首,就是用来撬开陶泥的。

但是现在……

萧篡望着手里的匕首,忽然失了神。

他总觉得,这把匕首上少了什么东西。

他讨厌自己,所以他应该……

下一刻,他举起匕首,将刀锋对准了自己的手掌。

用来拆陶泥的匕首,被泥巴日夜磨损,实在算不上锋利。

说是匕首,不如说是锯子。

“刺啦”一声,刀锯开他的手掌,鲜血淅淅沥沥地淌了下来。

还是脏,他的手脏,他的血也脏,他的……更脏。

萧篡再次握紧了匕首,低头看向身下。

他试探着,用匕首划了一下自己的腿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