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看,听说这个小朋友就是一直看动画片不睡觉,最后眼睛就成这样了。”
小瞳张大嘴,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那张图片。小脑袋瓜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抡着短腿跑进卧室里。
等秋笙走到卧室的时候,小胖孩已经自己主动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了。
秋笙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却没有睡意。
今天这件事太魔幻了,白天来不及细想,被本能推动着先照顾好孩子,等现在歇下来,秋笙的大脑里像是有一个万花筒在转动,一刻都停不下来。
她一会儿为生活的变化焦虑着,一会儿又沉浸在无痛当妈的喜悦中,一会儿又想着该怎么和妈妈哥哥他们交代小瞳的来历呢?
在秋笙不知道第几次翻身的时候,小瞳突然睁开大眼睛看着秋笙。
秋笙眨眨眼:“宝贝,你没睡着吗?要和妈妈聊聊天吗?”
“妈妈快睡觉吧。”小瞳伸出两只食指,压在眼皮下方:“你要是不睡觉,眼睛就会像这样,变得黢黑。”
逻辑清晰地说完这番话,胖孩子重新闭上了眼睛。
秋笙凑过去看,她果然是又睡着了。小孩子是不会失眠的体质吗?说睡觉一下子就睡着了,好神奇。
第二天秋笙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
对于一个有钱有闲不用工作的单身富婆来说,秋笙是很少早起的,她一般都睡到自然醒再起,有时候起得早一些,像昨天晚上熬夜,就会起得晚一点。
卧室门大开着,外面传来动画片的声音。
秋笙闭着眼睛靠在真丝枕头上缓了缓,才想起来自己从昨天开始,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了。
她旁边的床空空的,孩子应该是已经起床,自己去外面看电视去了。
秋笙伸手捞起床边的晨袍披在身上,穿着软底拖鞋,悄无声息地走出卧室。
小胖孩果然躺在客厅那边的地毯上。
她穿着小熊连体睡衣,披散着一头黑亮的长发,后背枕着一个大抱枕,翘着二郎腿,手边摆着一盘剥好的石榴和一些拆开的点心。
小孩的眼睛盯着电视机,随手抓起一把石榴塞进嘴里,咬一咬,把汁水咽下去,转头把石榴籽吐进另一边的一个小碗里。
看起来可逍遥了。
秋笙看着她这样,却有点忧虑,问她:“宝宝,你看多久动画片了?”
小孩的眼睛还盯着电视机,翘着二郎腿,竖起一根手指:
“我一直看。”
她好像还挺骄傲。
秋笙正想着怎么给孩子树立一下规矩,电视里的一节动画片看完了,小孩趁播放片头的时间,扭过头看向秋笙,裂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妈妈,介里太好了对不对,你天天睡大觉,我天天看动画片,梁姨姨天天做饭给我们吃,我们真幸运”
梁阿姨手里拿着一块热毛巾走过来,蹲在地上,一手按着小胖孩圆圆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拿着毛巾在发面团子的小脸上一顿搓揉。
看秋笙一脸忧愁地站在旁边,梁阿姨语重心长地说:“做父母的如果自己都不能以身作则,就不要指望孩子也遵守规矩。”
秋笙懂了,自己混吃等死的富婆生活从此终结了。
在家里吃过午饭,为了不让孩子继续看动画片,秋笙就把她带到了咖啡店里。
平时秋笙来咖啡店都是在二楼那边看书,今天财务要和她核对一些营收数据,秋笙就去了财务室。
她让小瞳自己在外面玩,又指派了一个店员盯着小孩子,不让她弄危险的东西,不能让她自己跑到外面去。
小瞳又跑去甜品冷柜那边打秋风,指着一个糖浆松糕,对着跟着她的店员说:“哥哥,请给我介个,谢谢你。”
店员小哥哥不知道能不能给她吃,又跑去请示秋笙。
得到允许后,小哥哥才拿了一个蛋糕出来,用盘子装着,让小瞳坐在吧台上吃。
一般这些甜品都是配咖啡吃的,小孩不能喝咖啡,小哥哥怕小瞳被腻到,还贴心地给她准备了一杯鲜榨柠檬水。
小瞳吃饱喝足,让小哥哥把她从
吧台椅上抱下来,背着手,抡着短腿在店里走来走去,像一只巡视领地的小狗。
巡视到门口,小瞳抬头去看昨天那只蓝鹦鹉,她大大方方地和鹦鹉打招呼:“你好。”
鹦鹉一看到她就炸毛,高喊:“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跟在小瞳身后的小哥哥用口哨吹了一段旋律,鹦鹉听到后就立马开始吹口哨。
这只鹦鹉叫核·弹,特别聪明,它会吹十几首歌曲,还会说很多话。后来因为学会不少骂人的话,脾气又暴躁,动不动就骂人,所以被主人给遗弃了。
秋笙看它可怜就收留了它,不过核·弹自从在咖啡厅开始它的打工生涯后,暴躁的性格还真是收敛了许多,现在已经不怎么骂人了。
在小哥哥逗核弹吹口哨的时候,小瞳也跟着怪声怪调地哼起来,鹦鹉唱一句,她就跟着哼一句,每句都没学在调上,又把核·弹给带跑偏了。
核·弹起了好几次头都没法唱完一首完整的歌,也是逐渐暴躁起来,它竖着羽毛大喊:
“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这次连小哥哥都哄不好了,小哥哥重新给它起了头,但核·弹不肯再唱歌了,它站在树枝上,破口大骂。
小瞳不知道核?弹为什么突然暴躁,核?弹骂的那些话她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她能从语气判断出,她是被核·弹语言攻击了。
小胖孩莫名奇妙被骂,也生气起来。
她抱着胳膊,气哼哼地瞪着核·弹:“我不和你好了,哼。”
核·弹像一只疯鸟,继续在那边疯狂输出。
小瞳竖起一根小手指,绞尽脑汁地想出反击的话:“你是一个小抹布。”
核·弹炸毛乱骂:“完蛋玩意,完蛋玩意。”
小瞳腆着小胖肚:“才不是。”
核·弹:“恭喜发财。”
小瞳:“谢谢你。”
在秋笙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就看到花厅这边围着几个人,核·弹正扯着破锣嗓子在那边疯狂输出。
秋笙一开始还好脾气地想,这是谁又惹核·弹了。
她走过去往里一看,核·弹居然是在骂她的宝贝女儿,而被骂的小胖孩腆着小胖肚,奶凶奶凶地瞪着鹦鹉,骂又骂不来,每次被骂了,都只会说:“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