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着眼再问:“那是谁送我回来?”
“是一个黑脸汉子,确定我的身分后,没多说什么就走了。”
水蕴霞震了震,脸色雪白,几乎就要崩溃。
原来她当日在船上的症状并非晕船,而是他使计要送她回灵珠岛?
他骗了她!
思绪流转,她想起那日他说要学写她名字的模样,心不禁泛过阵阵酸楚。
虽然外表不在乎,但在司空禹心中,他爹娘的爱情虽不被祝福,却深烙在他的心口。
我爹说过,虽然他和我娘刚开始语言不通,但一见钟情的冲动让他努力以着生涩的佛朗机文字与语言写着、念着我娘的名字。
就算离得再远,只要想着、念着心爱姑娘的名字,这一生再也无憾……
水蕴霞心里觉得委屈,眼泪扑簌簌落下,这可恶的司空禹,骗了她,骗了她的感情!什么学写她的名字是爱,骗人的,一切都是骗人的!
“霞儿,这些日子来你到底上哪去了?”水谦和白眉微蹙,问出了心中最深的疑问。
突地,她起身双膝落地跪了下去。“爹,原谅女儿不孝。”
水谦和不禁轻轻叹息,女儿的模样教他瞧出些端倪,他没多问的搀起她。“傻女儿,回来就好,其余的待你真想说再同爹说,好吗?”
“爹……”水蕴霞再也克制不住地偎进父亲的怀里低啜。
沉浸在漫天酸楚中,她心痛得几乎要死掉。
司空禹的决定让她不禁怀疑,她与他真的相爱过吗?
第十章
灵珠岛最近似乎喜事不断。
回到灵珠岛,水蕴霞才发现小妹前些日子才带着灵珠与夫婿回岛上成亲。
而三妹水蕴月也与柏永韬误会冰释,夫妻俩幸福的在泉州落地生根,且在最近为柏净再添了个妹妹。
久别重逢的喜悦稍稍冲淡她心头郁郁寡欢的情绪,与妹妹们的幸福比起来,她是弃妇,一个被心爱男子抛弃的女人。
她觉得自己的处境可悲又可笑,或许对司空禹面言,她什么都不是,更罔论冠上“弃妇”二字……她该忘,脑子却偏要去想。
一想起他随风飞扬的栗色长发、幽蓝似海的蓝紫深眸……属于他的一点一滴好似烙印,在她的心底烙下抹不去的痕迹。
一思及此,一阵悲愤的不甘情绪涌上,她抑不住地轻咳。
“大姐!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怎么就跑出来吹海风?”
小妹水蕴星为她披上软裘,清雅的脸上因为大姐大不如前的体力担心不已。
“看看海。”压下情绪的波折起伏,水蕴霞拍拍小妹的手,故作没事地对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