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 / 3)

兜兜转转,他仍一无所有。

只有这一串沾染了彼此气息的药玉,是谢不逢唯一能给文清辞的东西。

年轻帝王俯下身,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串寄托过自己无数思念与期待的药玉,绕回了文清辞的手腕上。

最后一次将吻落在文清辞的脸颊。

……

厚重的棺盖,被人推着和了起来。

将最后一丝光亮隔绝。

不知是谁的啜泣声,一阵一阵地回荡在太医署外停棺的空地上。

站在不远处的宋君然始终低着头。

与众人的悲伤不同,此时他的脸上满是紧张。

宋君然在默默地计算时间……自己给文清辞的丹丸,最多支撑一日。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文清辞应当是宫变时吃下的。

棺椁上船之后再动手,应该来得及。

想到这里,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巨大的铁钉,钉入棺椁。

文清辞会疼吗?

又或者他一个人睡在那里,会不会害怕?

谢不逢攥紧了手心,他的身体正止不住地颤抖,心脏似乎也随着长钉入棺的碰撞声,一起生出了痛意。

仿佛那些钉子钉得不是棺材,而是他的心。

“砰,砰,砰——”

木铁相击的清响,一声声回荡在太殊宫里。

“起——”

钦天监的声音,刺穿平静的空气。

一滴长泪,自谢不逢颊边滑落。

身为新帝的谢不逢,不能再随随便便离开雍都。

他更怕自己跟上去,会反悔不肯放文清辞离开。

只得强撑着用理智,将自己留在这个地方。

这场送别,来的太过突然。

就像一场突然降临的噩梦。

如今发生的一切,则无异于漫长的酷刑。

巨大的棺椁被放上马车,一尺又一尺地碾过宫道,并在离开太殊宫的那一刻,与谢观止的马车相遇。

太医署前的空地上,刚才小声啜泣的谢孚尹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小小的身体不停地颤抖,无论兰妃怎么哄都哄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