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

一下子，又变干，只是不复清爽，变成了一捋捋耷拉在头上。

越到后面，降下的雷电就越是紧急。

几乎是前面一道雷降下，下一道雷就踩着后脚跟到。

要不是脚下金色羽龙一直在游动，带着肖尧避闪，他现在估计还要更加力竭。

没多久，二十一道惊雷，已经劈下了二十道。

而肖尧握剑的手，血肉已经焦糊一片。

血液顺着剑柄，流淌到剑身上。

紫色的剑器，瞬间就染上了血色。

他身上的衣服，也只是勉强蔽体，头发散乱着。

只有那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庞，还算是干净，之沾染了一点血污。

肖尧现在的脸色，比颜容与还要苍白几分。

最后一道惊雷，在浓云身后时隐时现，就是不落下来。

肖尧预感，这最后一道雷电，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挟裹天地之间的威压。

也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还有没有余力去接。

“最狼狈的样子，怎么都被你看见了。”肖尧半跪在羽龙身上，抬起的眼皮子，上面还挂着血滴。

血滴被他一眨眼，落在眼睑下。

颜容与就盯着那一点血色，藏在袖子底下的手，也跟着滴落一点红。

红点落在衣摆最下方。

那里，已经像是荼蘼花开，一地艳红堆叠。

也不知道落了多少的血珠，才会成这样的一幅画来。

“怀远什么样子，都是好看的。”颜容与道。

肖尧轻笑一声。

他重新站起来，抬眼看那浓云逐渐被染上深灰的颜色。

“兔几，将我放下去。”肖尧道。

金色羽龙俯冲而下，从老瞎子身旁游过。

狂风一过。

肖尧已经站到了地面上。

金色羽龙也成了一个六七岁孩童的模样，立在肖尧旁边。

小兔几拉着肖尧的手：“爹爹不怕，兔几会陪着你的！”

“我不怕。”肖尧垂眸看他，又抬眸看颜容与，“我有你们陪着，没什么好怕的。”

最后一道惊雷，积攒了近乎半个时辰的威压，才降落下来。

刹那之间的闪电，将整片天地都照得无比清晰。

附近城池的护城大阵，全部都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