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大楼南边的草地。

这里是许多病人下来行走、散步的地方。

此时虽然是上午时分，但依旧聚集了不少人。

比如草地上有一个小青年搀扶着穿病号女友缓步行走，长木椅上也坐着一对老年夫妻等等。

他们还全都没从刚才方真人击退外星人，和对灵能王宣战的热血沸腾情绪中挣脱出来。

只是他们都没有发现，在不远处的假山磐石上，正端坐着先前大发神威的方真人。

方毅随意坐在石块上，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

一直没有什么情绪的他突然叹了一口气。

“唉。”

这声叹气包含了太多情绪在内。

伊人已逝，生者如斯。

照理说，修为到了方毅这般境界，不会因为哪条生命的逝去情绪波动。

但他还是心情久久不能平稳。

毕竟刚才逝去的女人，是自己这辈子曾经暗恋过的对象。

毕竟这个已经彻底烟消云散地女人在经历过扭曲现实里的一辈子之后，被自己耽误了一辈子。

这些都是方毅情绪波动的原因。

但最主要的原因却并非如此。

就在刚才，他看见楚晴生物能量场彻底消散之时，天魂竟然穿破层层维度。

方毅毫不犹豫追踪过去。

只是让他感到讶然的事是，楚晴的天魂粒子穿破地维度之高，竟然令目前修炼出阳神的他都无法继续追踪下去。

这时候方毅才明白，人死亡后并非重归宇宙。

而且最让他感到疑惑的是，楚晴的天魂似乎穿破了十三层维度之高，前往了一个未知之地。

当然，这是方毅的感觉。

他并没有一路追踪楚晴天魂穿破十三层维度。

即便他修炼出了阳神，刚才也不过才追踪到时间维度便无法前行。

只是方毅神通广大，又有“逆知未来”这门神通，他知道自己的预感不会错。

“楚晴的天魂，到底去了哪里呢？”

方毅抬头仰望着天空，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楚晴的天魂彻底消失，他感受到除了这方世界之外的其他世界之中，似乎有了一丁点变化。

具体是不是真的有变化，他暂时还弄不明白，只是刚才丢失追踪目标之后，收回“目光”的时候偶有察觉而已。

“难道所谓的‘道’，我从一开始就理解错误了？”

方毅不断沉思着。

今天楚晴生命的逝去，给方毅好好上了一课。

这是他以前没注意到的，或者说，以前他修为不够，根本无法察觉人死后天魂去了哪里，也无法感受到天魂回归那个未知之地后，对于无穷无尽世界的影响。

方毅预感到自己此前理解所谓的“道”是虚无，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好像在十三维度之上，在数之不尽的千频波罗世界之外，有一股冥冥之中不可抗拒地意志。

这股意志影响着千频波罗世界的运转和变化。

并且每当有生物逝去，这股意志就变得更强大，孕育出更多的世界。

这依旧是方毅的感觉，他并不知道是否如此。

“看来我对于道的理解，还远远不够。”

修炼出阳神的方毅不止是力量大增，对于整个世界乃至维度，以及维度之外的运转，有了更清晰地认知。

只是知道的越多，他越感觉自己渺小。

在那股能影响千频波罗个不同世界的意志面前，自己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

也许，等我修炼到《陈先生内丹诀》第九转的“飞升”境，才有可能完全了解“道”的运转吧。

方毅心里暗暗想着。

坐着沉思了好一会儿。

太阳渐渐当空而立，已经是午间。

方毅这才缓缓从沉思中醒来。

他目光朝着手里握着的日记本望过去。

出于对楚晴的尊重，方毅一直没有利用神识或者神奇感识看过内容。

至于为何知道楚晴最后的请求，完全是因为他修炼出阳神赶回地球之时，突然感受到楚晴的生命即将完全流逝掉，特地赶过来准备救人，正好看见对方写下遗愿。

是的，他并没有像楚晴想象的那样一直默默守护着对方。

那只是楚晴一个错误而又美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