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之中，金莲展开一半。

“无愧于心。”

金莲展开，只剩下最为中央的一个片，只要这一片展开，便会露出中央的金莲花蕾。

武止戈好似明白了什么，但是他却还只是差了一点，只差那么一点。

只是这一点，便如同那万里之渊一般，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画面还在继续，只是换了一副画面。

“先生不远万里来此，请入殿中歇息。”

一个青年将军站在城墙之上抱拳，对着老者恭敬的说道。

“无妨，无妨。”

老者淡淡的挥了挥手，看向城外驻扎的敌军说道。

画面再次一转，喊杀声遍天，整个城池都陷入了血与火之中。

“先生快走，我来拦住这些妖物。”此时，原本威武的青年将军浑身带伤，一路踉跄的将老者送上马车。

老者呆呆的看着陷入血与火的城池，恍惚之间，响起了孩童在他耳边的那两句问。

“何为武？何为文？”

“自是止戈而去，济世安民，护国安邦而来。”

老者的自问自答之中，老态尽去，化作一个书香气的读书人。

手上一卷书化为遮天巨卷，城中百态尽入其中。

狰狞的妖物食人，慌乱的稚童哭喊，守城的士卒以身拦妖，不屈的官员自刎殉城。

手上泼墨挥毫，无穷威能笼罩。

最后，画面戛然而止。

只留下一幅读书人守在城门口，一夫当关，独自一人挡住城外无尽妖物。

“你明白了？”

一句询问飘荡在看完这些画面的武止戈的脑海里。

武止戈虽然是迷迷糊糊之间，但是此时却是无比的清醒。

他正处于这种矛盾的状态之中。

“何为武？”

“止戈也。”

“何为文？”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武止戈的自问自答在心里响起，武以止戈，是他的理念，但是对于文，他的理念则与老者的想法不一样，自己都没办法生存，哪来的力去兼济天下。

“然也。”

那个老者出现在了武止戈的眼前，用着独特的语气对武止戈的解释表达了认同。

最后一瓣花瓣展开，露出金莲最中央的一颗混元如一的金丹。

少年习武，中年习文，前半生籍籍无名。

老年一朝声名鹊起，直入青冥。

一朝悟道，举霞飞升，是为真仙，一丝不忍，兵解入凡尘。

老人逐渐消散，消散之时，露出了那年轻的模样。

两张相同的脸庞跨越时空的对视了一眼之后，无穷的记忆从识海深处涌出。

烈火之中，金莲绽放。

只剩一丝生机的武止戈猛然睁开眼睛，一道精光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