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跟着雷蒙西斯走了。

从那之后, 每三个月我才回去一次，而每一次索耶斯都变得更沉默了，总觉得这孩子性格开始大变, 安萨尔像是知道他的目的一样，但是不在意。

对于安萨尔来说，“我们”只是商品。

那么商品只要值钱不论怎么养都好。

只要他拿着那根缰绳他就一点不担心。

——所以索耶斯要在小玫瑰将那个种子吞噬完被安萨尔之前掌握足够能够推翻安萨尔的力量。

时间是三年。

我想想都离谱。

三年后我们也才六岁，六岁小孩推翻组织老大掌控整个组织，听起来像是什么童话故事。

……真的能做到吗？！

毕竟之前只是想着我俩解决了脑袋里的东西然后带着阿苏月跑路来着。

但是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小玫瑰也不能拿出来了。

只能靠索耶斯卷生卷死了，还好是小怪物。

“在想什么？”

约梅尔拿着书问我。

我看向他，这个画面是不是很像在授课？

实际上不是的。

他在看世俗读物, 我在自学——自学他这些年编出来的神庭读物。

“作为未来圣者至少要什么都知道吧？”

他这么说着就把我拉进了他的藏书室——他到底是多爱写书啊，我看其他宗教也没这么多教义和故事啊？？？

人活得久就会变态, 这句话可以送给他。

我怎么哪个世界都逃脱不了上学？？

“在想哥哥。”

我这么说，手上的《圣典》作为宗教读物过于枯燥了, 还有各种解读和注释以及衍生, 这种驳杂又碎片的东西很难完全沉浸其中。

“不用担心他, 那孩子乐在其中呢。”他放下手中的书坐在我对面。

“他没有人性, 而你在纵容他。”

我转过头。

说什么呢, 不要说得我好像在溺爱！

“所以你在我这里待着他才会有所忌惮, 这就是对人类最大的帮助了。”

约梅尔叹了口气，“到底为什么会出现两个你们这样的小怪物。”

他有些惆怅地说。

我：……

还不是主角未来把世界玩崩了。

我来救场。

“不过说到这个……辛德拉, 你和索耶斯不一样，他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你好像没有。”

他看向我。

我歪了歪头不明所以, 什么叫没有自己的想法，我还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衡量, 没有那种脑子一热的时候。”

“你没有极致的爱，也没有极致的恨，你的眼睛里只有索耶斯，没有其他任何人。”

我：……

“人类不会这样。”

“人类的情感很丰富，人类不会考虑所有事情，人类会犯错，也会有小脾气，会有莫名其妙的行为，会哭，会笑，会表达。”

“可是你没有……你所有的情绪都是伪装出来的，甚至在索耶斯面前都不是完全真实的你。”

他的眼镜反射着光看向我，“我活得太久了，看过很多人，没有一个人像你一样……所以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什么？

我曾经是个人类。

但是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死了，然后醒来我就要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