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又宴会了哥(1 / 3)

乔谅离开之后,留下一地狼藉。

阴冷的暴雨之夜,季疏礼浑身发烫,肌肉仍处于亢奋状态,心脏狂跳的频率快到夸张。

他坐在椅子上按着扶手冷静了许久,抬起手腕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手在发抖。

“轰隆——”

雷鸣映照起他脸颊和额头的汗珠,以及紧缩成针尖的瞳孔。

季疏礼平静地摸索找到眼镜,架上鼻梁,还能感受到手腕被绳索捆得磨出血迹的狰狞痛意。

大雨在玻璃上狂砸。

室内没开灯,一片不见五指的黑暗。季疏礼打开灯,整理残局。

将扔在地上的皮带拾起。

把地上的塑料方形包装扔进垃圾桶。

垃圾桶里,带着使用痕迹的东西,被他用纸巾盖住。

还有,乔谅遗落的浴袍扎带。

季疏礼注视着,金眸在阴暗的雨天被雷光映照闪动。

潮湿空气里还带着怪异的香气。

季疏礼胸口起伏,猛地闭上眼调整。

可一闭眼就像回到黑暗的雨里,虚幻的重量又压在他的身上。

季疏礼喉结滚动了下,不得不再次睁开眼,把乔谅的浴袍带子握在手心里。

疯了。

这一切。

季疏礼怎么可能不痛苦,又怎么可能不满足。

乔谅……

他的孩子。

他欣赏,喜爱,心疼的孩子。

他的心脏因为这个名字陷入痉挛。

高大的男人低着头,把洁白的束带紧攥着贴在棱角分明的侧脸。

严肃正经的教授,温和有礼的绅士,挺直鼻梁侧过去轻嗅上面残留的气味,呼吸急促起来,汗珠淌过下颌。

潮湿疯狂的感情在扭曲,彻底崩坏的伦理和道德在折磨他的理智。

想接吻的冲动和“别再犯错了”的怒吼交融,在大雨天沉寂。

季疏礼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更用力地遮掩,更稳定的平静。

他会满足他的孩子全部的愿望。

宴会将如期举行。

他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

他会维持界限,保证理智,不会让他对乔谅的情感被抓到马脚,成为一件茶余轶事,一桩狰狞丑闻。

他的孩子会是最耀眼的,没有污点的人。

“轰隆——”

雷和雨侵袭。

镜片下的金眸如同烧灼,视线平静,又火热到发烫。

*

乔谅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照常工作、和季疏礼相处,从未提起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季疏礼好像也做到了。

和煦沉稳的微笑,体贴不失距离的亲近,细致的提醒和关照,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一点越界都没有。季疏礼停留在乔谅身上的视线不超过三秒,落在他肩膀的手也从不滞留。

但他默许了乔谅的“威胁”。

仿佛无声地,畏惧着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把柄”。

他们平淡和谐地交流。

“昨晚睡得好吗?”乔谅问。

季疏礼顿了顿,“还不错。”

“那就好,男朋友约我今天见面。父亲也去A大,顺路载我一程?”

“好啊。”

季疏礼温和地说。

手快把汤匙掐断。紧绷的腕部上伤口崩裂,血迹渗透出来,又藏在袖口。

邵乐。

停车的时候,邵乐来接乔谅。穿着冲锋衣和登山裤,意气风发的样子甚至不惧寒冷。

黏糊糊地抱着乔谅说话。

“你身上的味道和昨天不一样。”他说,“但还是香香的小乔哥,想亲。”

乔谅解释,“昨天下大雨,我在——”

邵乐笑眯眯地说:“在季教授家里留宿?”

乔谅转头看他。

季疏礼的心脏也几乎停拍。

会被发现吗?

他们之间的扭曲关系。

一般人会怀疑,会发怒,会诞生信任危机。

邵乐弯着眼睛,一只手挂在乔谅的肩膀上带着他走,道,“季教授人很好,温柔又风趣,我们院很多人都喜欢他。看来我还要谢谢教授的好心收留。”

察觉到季疏礼的目光还追随他们,邵乐搂着乔谅的肩膀回过头。男生帅得棱角分明,眉目弯弯自带意气风发的明阔感。

是太过愚蠢了吗?

所以面对这样明显的指向性故事,也半点怀疑也没有,这样豁达和轻快。

下一秒——

季疏礼看到邵乐嘴角勾了勾,犬齿轮廓线锐利。年轻高大的男生笑不达眼底,手指扯着眼睑,露出一个恶劣糟糕的鬼脸。

背对乔谅的时候,他的排斥和恶意根本不加掩饰。

季疏礼也回以不动声色的微笑,手指紧握着方向盘,额角青筋凸起。

…还是说。

知道了也不在意。

*

接下来的时间里,季疏礼亲手将宴会的邀请函交给自己的多年好友,面对他们的调侃、惊愕,怀疑,也能无奈从容地应对。

没有人知道。

梦境里,糟糕的雨夜总在重复,不同的故事在梦里反复发生。

然而第二天起来,季疏礼依然会以无懈可击的姿态和乔谅共处。

在季疏礼坦率的认可之下,消息迅速在上流圈子渐渐传开。

——季疏礼有一个喜欢的孩子、看重的继承人,要为他举办盛大的宴会介绍他的来临。

时间照常流逝,发生了许多事情。

乔谅在倦倦的困倦中忙碌,直到冷空气席卷整个A城,他等待的宴会终于来临。

卡格尔花园今日被包场,名流汇聚。

媒体们戴着工牌架着相机,快门不停闪烁,还有些早早坐在角落里开始撰稿。

季家是相当有名望的世家。

大众对豪门缺乏认知,最近发生的相关事件大概就是——沉阳变成季家的私生子,一跃而起变成商业新贵,送给乔谅的提名礼物,带着一套价值六千万的皇冠。

当时的舆论已经被引爆到可怖的程度,但对于豪门来说,这并不是足以称道的价值。

真正令人震惊的价值。

——是“继承权”。

“会是谁呢?谁会得到季疏礼财产的继承权,从季家的权利里分一杯羹?”

暗中的揣测游弋着。

薄言和江柏川老朋友见面。

江柏川穿着身灰色西装,领口掀着露出狭长锁骨,笑眯眯打量薄言,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