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真实(1 / 3)

越辞死了。

薛应挽亲眼看着他倒在地面, 一点点失去呼吸,大股大股的鲜血从被拔出的剑伤出汩汩而出,好在身着玄衣, 并没有那样骇目惊心。

他等着越辞身体最后一丝灵息散尽,抬手替他阖上了半睁的眼睫。

他的本命剑就放在身侧, 薛应挽隐去身形,等待第一个经行过的路人看到他的尸身, 随后惊吓得尖叫,引来更多的人, 他们围成一圈, 看地面被日头晒干的血。

一位母亲捂住了女儿的双眼。

不久, 朝华宗传来了大弟子越辞亡故的消息。

死因是他的本命剑,这把剑是被生生捅入他胸膛的越辞没有反抗, 下手之人也没有用灵力, 无法追查。

换句话说,越辞是自愿被杀死的,甚至想替凶手隐瞒。

传来传去,便传成了情杀, 都说这位大师兄从前的道侣回来了, 却恨他当年弃自己而去,于是毫不留情,取了曾经爱人的性命。

有人说他痴, 有人说他傻。

这样高的修为境界, 再修炼个千年便有望飞升,如今却为了短暂的人世情爱, 主动放弃得道,着实可悲。

不过, 还是没有人见过他的那位道侣。

朝华宗闹腾了一阵,也渐渐不再讨论这位曾经的大师兄,又恢复到日日修行练剑之中。

薛应挽没有回宗门,他留在这个总是记不清名字的小镇上,租了一间小屋,没有任何人打扰,待了足足一个冬天。

冰雪消融之际,薛应挽见到了萧远潮。

他在屋前种了很多花,养了三四五六只小猫,一出屋子,猫儿便围着脚边打转,来了生人也不害怕,一道道或尖或哑的喵声此起彼伏。

薛应挽怀中抱着一直通体乌黑的小猫:“你怎么来了?”

萧远潮道:“我,我太想见你了,就自作主张……”

“好吧,”薛应挽放下猫儿,拍拍它的屁股,重新起身,问道,“你要不要吃些什么,我给你泡茶?我做了茶点……”

萧远潮没去对上薛应挽眼神,只结结巴巴地应:“好。”

他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斟酌许久,才低声发问:“这些时日,你过得怎样?”

薛应挽偏头:“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

萧远潮:“……”

“没什么。”他说。

薛应挽把装糕点盘子往前挪了挪,萧远潮还没伸手,便被一只跳上桌子的狸花猫叼了一块离开,猫儿黄澄澄的瞳珠怒视般瞪了一眼。

他悻悻收回手。

薛应挽不禁笑了一声。

“吃吧,给你准备的。”

萧远潮掩饰般快速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再见薛应挽,浑身总是有些不自在似的,搞不清楚该用什么姿态面对对方,想交谈犹豫,要亲近畏缩。

只小心地咬下一口糯糯软软的薏米糕,热意余香在齿关炸开,细黏却并不粘牙,一咬一吞,喉中尽是满足之感。

薛应挽托着下颌,眉眼弯弯。

“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