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拒绝告白(3 / 3)

“嗯。”

易钟深抬手,用指腹抹去了少年颊侧粘上的一点面粉。

“回去吧,晚上聊。”

临近傍晚时,家里还来了一位客人,是位和顾老爷子熟识的国手。

老医生帮顾老太太检查了一下,顺便还看了看陪在一旁的薄溪云。

虽然是临时出院,但顾老太太一点事没有,还是难得的好精气神,老医生几句便交代完了,顾家人也都放了心。

结果,反倒是薄溪云被看出了不少小毛病。

医生说小孩体弱,气虚,底子不太好,还有些贫血。这一下把家里人吓得,当时就想去保险柜里取大头人参了。

好在医生又解释,小孩没什么迫切的大问题,只是需要好生将养。

顾家人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饶是如此,给少年补身体的计划也都提上了日程。

休养的另一件事还必须要规律作息,所以等吃过丰盛的年夜饭,才九点不到,薄溪云就被劝着去早点休息了。

薄溪云原本就习惯了早睡早起,因此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应。

早早回了卧室之后,他还给易钟深发去了消息。

【学长昨天睡好了吗?】

易钟深回得很快,仿佛在等着他的消息一样。

【嗯。】

薄溪云想了想,又问。

【这次是因为什么引起的呀?】

这次那边慢了点,才回他。

【……之前没有睡好。】

薄溪云皱了皱眉。

他想起前几天,学长半夜高烧,输了整整三天液,期间也一直在忙。

……还被自己拒绝了。

这么看来,对方真的可能没有休息好。

薄溪云犹豫着,咬住指尖,思考该怎么才能帮上一点忙。

结果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就忽然听到了窗外传来的一点动静。

薄溪云抬头,他的房间有两扇窗,一扇朝南的在书房,对着庭院。

另一扇则在卧室阳台,开在外墙上。

此时传来动静的,正是卧室阳台上的外窗。

薄溪云正想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手机忽然一震。

学长发来了消息。

【开下窗。】

薄溪云一怔。

……开窗?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果然看到了窗外的易钟深。

因为外墙四周都有保安巡逻,窗户并没有装防盗网,易钟深单手撑住窗框,一下就从窗外翻了进来。

直到男生轻巧落地,薄溪云看着他,还有些怔怔的。

“你从家……能直接过来吗?”

“需要翻两座墙。”易钟深道。

他还弯腰,给自己的鞋戴上了鞋套。

“墙边有树,很容易能过来。”

薄溪云忙给他找来了拖鞋。

见小孩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易钟深说。

“不想打扰家长,就从这儿进了。”

薄溪云这才回神,下意识便看向了易钟深的颈侧。

男生颈间的绷带拆掉了,但紧实光裸的皮肤上却还是有成片的暗痕,之前网状的淡色血管纹路也尚未完全消退。

薄溪云不自觉地皱紧了眉:“……还是没有恢复吗?”

“医生说再两三天可以消下去。”

易钟深说。

“只要好好休息就没事。”

见薄溪云仍旧眉心未松,易钟深放缓了声音,解释。

“之前没睡好,可能是因为没见到你。”

所以学长今晚过来了吗?

薄溪云想着,直接道:“那我今天多陪你一会儿。”

他努力发挥着自己的积极作用,很认真地说。

“多看看我……把之前的份额补回来。”

易钟深的确一直在看他,闻言却明显地顿了一下。

入夜,似是白日的一切嘈杂都已暂时褪去。

安静温暖的卧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窗外的薄光透过纱帘投映进来,为室内的一切笼上了一层朦胧的月色。

薄溪云这时才发现。

原来惯会忍耐的学长。

也会有忍耐不住的时候。

他听见了很低地询问。

“可以吗?”

少年仍有些懵懵的,似乎尚未从突然见到学长的惊讶中清醒过来。

他只是潜意识里觉得。

可以接受。

于是便点了头。

室内一片沉寂,窗外隐隐传来了烟花绽放的声音。

换做几天前,薄溪云绝不会想到他会在这里,和学长一起。

在除夕夜的烟花下接吻。

仿佛一切都伴随着今晚。

辞旧迎新。

这一次轻触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很快,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少年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起身时差点没把自己绊倒。

他匆忙上前,接通了门铃:“……喂?”

通化门铃中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溪云,我是你舅妈。”

是顾大哥的妈妈,郭夫人。

薄溪云忙给人开门,郭夫人拿着一个小托盘,走了进来。

“打扰你了吗?抱歉,我看这边的灯还没关。”

薄溪云连连摇头,都有点不太会说话了:“没,没有。”

郭夫人将托盘里的东西递过来。

“这是安神的药囊,我今天问岑医生开的方子,可以在房间里挂上几个。”

郭夫人年轻时动过几场大手术,也是后来才让老国手给调养好的。得知薄溪云体弱,她便留了心,又和老医生问了和自己当初相似的方子,做好药囊送了过来。

“谢,谢谢您。”

薄溪云把药囊接了过来。又听郭夫人说。

“对了,等下这边可能会放烟花,你记得把窗户关好,当心吵到你休息。”

郭夫人说着,又有些意外。

“钟深也在呢?”

薄溪云又僵了一下。但最让他猝不及防的,却是郭夫人的下一句话。

“溪云耳朵怎么这么红呀?”

郭夫人又仔细端详了他一下。

“呀,嘴巴也是,过敏了吗?”

“没有,”薄溪云终于把声音掩饰得平静了下来,“屋里有点热,等下通通风就好了。”

他又迅速地接完了下一句话。

“学长和我聊两句,很快就回去了。”

听薄溪云这么说,郭夫人并没有多想,她刚才不在前屋客厅,所以觉得没看到易钟深进来也正常。

“那你们慢慢聊。”郭夫人又叮嘱道,“通风别太久,小心着凉。”

薄溪云要送她,郭夫人也没让他再去门口受风,最后,还是易钟深把人送了出去。

回过身,易钟深就看见了怔怔站在桌边的少年。

本该是好不容易松口气的时刻,易钟深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却是。

幸好刚刚没有咬。

少年的唇瓣软而嫩,好像轻轻一点用力就会惹红。

磨成微肿。

却又更惹人手重。

只是男孩现在的神情的确有些茫然,怔然看过来的视线也有些恍惚。

易钟深走过去,刚想道歉,却听见对方哑声说。

“学长,你的伤又红起来了。”

少年神色间露出了全然的难过,好像被伤到的不是易钟深,而是他自己。

又或者,是他自己累害了易钟深。

“是不是,很难受……”

“抱歉,我没能帮到学长。”

少年低下头,声音也染了微重的鼻音。

“可能,接吻也没有用。”

“好像,就只有我自己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