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3)

戚昔额头抵着燕戡肩膀, 眸子没有聚焦。听见燕戡的回应,他晕乎乎地闭上眼睛。

等他好不容易睡熟了,燕戡想将他抱下去, 但戚昔圈得他极紧。

燕戡无法, 只得伸着脖子小心不压住他的手, 搂住人躺下。

好在过了会儿, 戚昔身上的热度退下一点。脖子上的手也松了,燕戡拿下来拢在身前。

烛光昏黄, 晕着半张床尾。

男人侧对着床里, 手时不时在贴上整个被他藏在怀中的人额头上。

豆大的烛火幽幽。后半夜蜡烛燃尽,一缕微不可见的青烟如细线般升起。

燕戡才亲了亲戚昔又湿润的额头, 脱了他汗湿的衣服抱着他沉沉睡去。

鸡鸣声起的时候, 戚昔缓缓睁开了眼。

他趴在燕戡胸口, 入眼是长了胡渣的下巴。戚昔眼睫垂落,安静趴在燕戡怀中。

他不敢动,半阖着眼注视着人。长眉舒展, 微红的眸子像剔透的琉璃, 温润乖顺。

看着看着,燕戡翻个身。

腰后的手传来滚烫的热意。粗糙的指腹刮过敏.感的皮肤,戚昔手指攥紧, 后知后觉自己没有穿衣服。

半身搭着薄毯,又被燕戡搂着。他抿紧唇, 犹豫着要不要起来把衣服穿好。

心思刚起,额头贴来一只大手。戚昔缓缓眨眼, 在干燥的手心轻蹭。

大手顺着额头滑到脸上, 轻轻的捏了捏。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燕戡声音非常哑,低低的, 很有磁性。

戚昔抱住他的劲腰,顺着下巴上的力道抬起头:“没有。”

燕戡半睁着眸子细瞧,见戚昔状态良好,亲了一下他的唇,道:“嗯,那就陪我再睡会儿。”

他拢了拢一身肌肤如绸缎似的人,掌心爱不释手地贴紧。眼睛闭上,又再次睡去。

戚昔舔了舔发干的唇,垂下视线发呆。

还没多久,他就看见燕戡爬起来。戚昔也跟着跪坐起,毯子搭在身前,黑色的长发披在雪白的背,遮住了如蝶翼般的肩胛骨。

“去哪儿?”

燕戡摸摸戚昔的脸:“马上就回。”

戚昔转眼看见床尾脱下的衣服。他拿起来,一股汗味混着药味,一点都不好闻。

等了一会儿,燕戡还没回。戚昔干脆下床重新穿了一身亵衣,又换了一张薄毯。

“才好,忙什么。”

燕戡放下食盒,眉头皱着大步走过来,将戚昔一抱而起。

戚昔趴在他肩头:“不换不舒服。”

燕戡坐下将戚昔放在腿上,双手圈过他将食盒打开。“先吃点东西垫垫,然后把药喝了。”

“嗯。”

昨晚的高烧来势汹汹,多半是在外面卖瓜的时候中暑了。燕戡没回来的时候他烧了半个上午加整个下午,烧得他精疲力尽。

而从昨晚到现在,他除了喝药几乎没吃什么。

食盒里端出来菜粥,几个小馒头跟一叠咸菜。

戚昔没什么胃口,但燕戡给什么他吃什么。

喝了半碗粥,又吃了一个小馒头他就别开头重新趴在燕戡肩膀。

“再吃点。”燕戡贴着他侧耳哄。

“吃不下了。”

燕戡伸手探向他肚子,平坦得没有一点凸起,肯定没吃饱。

“那把药喝了。”

喝完一碗药,戚昔轻轻打了个饱嗝。嘴里蜜枣被他顶在一边,腮帮子微微凸起。他慢慢用牙齿磨着,侧身又靠在燕戡肩上。

剩下的被燕戡呼呼啦啦解决掉,戚昔咽下嘴里的蜜枣,身子一轻,又被燕戡抱起来。

看他往床边去的,戚昔道:“不困。”

“我困,夫郎再陪我睡会儿。”

戚昔抬头,才看清他眼下浓重的黑眼圈。燕戡适时打了个呵欠,搂着人躺上.床。

亲了亲戚昔的额角,眼睛一闭,脑袋歪在他颈侧睡觉。

戚昔捏了燕戡一缕头发在掌心,本是揪着玩儿,药效起来,也慢慢地睡了过去。

*

补了一个时辰的觉,燕戡悠悠转醒。

他看了怀中的人一眼,悄悄松手起身。他一走,戚昔翻个身也醒来。

这下真的睡不着了,戚昔撩开身前散落的发丝,坐起来穿衣服。

燕戡打了水进来,帕子拧干,见人已经系着衣带。

他走过去随手一拨,衣带从戚昔的手中出来,披在肩上的衣服也滑落下去。

戚昔不解。

但当燕戡搂过来时,双手配合地搭在他胳膊。

温热的帕子沿着衣摆探入后背,戚昔身子一顿,人懒懒地靠上去趴在他胸口,由着他擦拭。

他像晒太阳的猫儿一样,乖乖的,就差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这几日就别出去了,病了一场瞧着都瘦了。”

戚昔蹭了蹭燕戡胸口,低低地“嗯”了一声。

戚昔生病,也没让燕小宝到院子里来。两人安静地待在一起,三两天后戚昔才回复活力。

这时,郭桉上门了。

燕戡一边处理公务一边陪着戚昔,听到阿兴说人来了,才松开抱着的人,道:“不能劳累,说完事儿就让他走。”

戚昔点头:“好。”

院外小亭子,阿兴给两人上茶后守在一侧。

戚昔看向郭桉,人拾掇得干净,面红色润,眉梢飞扬。颇有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样。

“我找到新夫子了!”

戚昔:“外面找的?”

“对!不过祖籍也是斜沙城的人,名叫魏朝,是京都人。”

他犹豫一下,道:“他学识极好,可一身气度,不像个能在咱们这儿长期教书的。我不知道怎么查他的底,所以过来问问你们知不知道这一号人。”

他对京都那边也不了解,只摇了摇头。

转头瞥见阿兴眼睛微睁,明显错愕。不像不知道的。

“阿兴,你认识?”

阿兴欠了欠身:“是认识个魏朝,郭山长能否说说他长个什么样子?”

郭桉回忆了下,道:“颇为俊美。比我高半个头,桃花眼,白净斯文,时时带着笑。”

阿兴捏了捏自己手指:“这便是了。”

“晋西魏氏的公子。”

“他幼年在江南一代颇负盛名,后随其父进京。十八岁状元及第,年纪跟主子一般大,算是世家子弟的表率。”

“啊!这样的人岂不是……”郭桉垂头丧气,他去外面跑了一圈,就找到这么一个人。结果这一听,真就跟他想的一样不是个能当夫子的。

这般人来斜沙城教书,那只能是玩玩儿。

“有总比没有好。”阿兴道。

“他这人喜欢游山玩水,定是游览够了南边,所以想着北上。”

趁兴而来,败兴而归。

郭桉委屈地抱了个大西瓜独自回书院。

而戚昔看向阿兴,道:“你没说完。”

阿兴嘿嘿笑笑,道:“郎君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