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3)

说完话,池以柔便安静地坐着, 等沈钦从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 池以柔没有得到答复。

她微微一笑, 不打算再等了。

“那我先上去了。”

话说完, 她就去开车门。

车门还没打开, 她的左手腕被人猛地拉住,硬生生把她又拉了回来。

池以柔回头。

其实不用看都知道是沈钦从。

“嗯?”

她目光中带着疑惑。

沈钦从下意识地松开手, 收了回去。

池以柔看了眼沈钦从, 手从车门处放下。

她安静地坐着,静静等着沈钦从。

池以柔以为沈钦从要做出个选择,没想到他却说了句她意料之外的话。

“我送你去医院的时候,没想过要回报。我母亲采血,我全程都没做过什么, 都是她自愿的。后来找你帮忙,也是事出突然, 没有办法的事。那天即便是换一个人, 我也会送去医院,我母亲也会献血,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池以柔刚进家门就接到了金鸽儿的电话。

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名字,想想今天白天公司他们无心工作的样子。

池以柔不用想也知道金鸽儿为什么打电话。

除了八卦,还是八卦。

毕竟这是金鸽儿戒不掉的一大业余爱好。

接起电话, 果真。

金鸽儿开口就问:“柔哥儿啊, 我刚才吃了个瓜。”

池以柔:“嗯。”

金鸽儿梗住:“这天没法聊了, 你难道不该兴致勃勃地问我‘吃了什么瓜’么。”

池以柔笑着摇摇头, 金鸽儿呀……

“嗯,吃了什么瓜。”

金鸽儿再次梗住,这也太冷淡了吧,仿佛一碰冷水把金鸽儿一颗火辣辣的八卦心泼凉。

早知道还不如不问,她直白说了得了。

金鸽儿:“我听说沈钦从白天去公司了,还下厨了?你俩……”

金鸽儿轻咳了一声,没往下说。

那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池以柔:“放心,没和好。”

金鸽儿显然不满足于这么简略的回答。

“快,给我一个完整的瓜。”

池以柔也不避着金鸽儿。

这些事儿闷在心里,说说倒也无妨。

池以柔:“我俩之前有不少误会,后来说清楚了。”

金鸽儿轻“噢”了一声。

原来是误会。

怪不得她总觉得池以柔和沈钦从的相处怪怪的,不似正常恋人。

金鸽儿没说话,继续听。

池以柔:“然后沈钦从就有点儿反常,没事儿给我发个微信,找我帮忙,我那时候也没当回事儿。”

金鸽儿:“他那是故意的吧?我怎么觉得这是追妹子的套路?”

话还没说完,金鸽儿顿住。

金鸽儿对沈钦从虽说不算多了解,但也是知道一二的。

跟他这种人相处,最怕爱脑补。

你都脑补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了,可能人家真的只是找你帮个忙,丝毫没有其他企图。

这种人,实在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

金鸽儿点点头,池以柔做得对。

金鸽儿:“那就是一说……柔哥儿你别当真,沈钦从这人,跟寻常人不太一样。”

池以柔听了一笑:“我知道的。然后昨天,我不是把老房子租他了么,他说家里钥匙丢了,开锁公司要求必须业主本人在,不然不给开锁换门锁,我就去了。结果锁没打开,门从里面打开了,小赵在。”

金鸽儿:“就公司那个小赵?”

池以柔:“嗯。”

金鸽儿:“她怎么在?”

池以柔:“她帮沈钦从做清扫。”

金鸽儿:“钥匙没了,她怎么进去的?她有备用的?既然有备用的,还换什么锁啊。”

池以柔:“问题就在这里,钥匙根本没丢,具体也不跟你说了,然后他就跟我解释是想见我,所以找了个理由。”

电话那端的金鸽儿可能是惊讶到了,半天没说话。

池以柔:“今天他就送我上班,中午去公司蹭饭,下午接我下班。我一个没忍住,问他是不是想追我。”

金鸽儿“哎呦”了一声。

“这还是沈钦从么?”

这也是池以柔不解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他说‘可以么’,我当时有点懵。”

金鸽儿急切切地:“你不会答应了吧?”

池以柔闷声道:“没有。”

她怎么会答应?

其实到了现在,爱不爱先放到一边,她是真的有些怕了。

今天沈钦从说喜欢就追

她,明天要是他不喜欢了呢?

池以柔还不至于那么健忘。

那难受的滋味,她稍稍一回想,心就像被人狠狠一攥,疼得无力脱逃。

真是再也不想体会一次了。

血液的事情太繁琐,池以柔就没有和金鸽儿提。

只说了后面的,要是以前男友身份追,那就算了。

“然后他怎么说?”

既然没提血液的事,那沈钦从说的那些,自然也不用说给金鸽儿。

不过除了那几句话……

“他什么也没说,我就上楼了。”

金鸽儿:“…………”

金鸽儿:“这操作有点……匪夷所思。”

金鸽儿:“他就什么都没说,让你上楼了?”

池以柔:“嗯。”

金鸽儿:“厉害了。”

那这是问一句,不可以就放弃了?

金鸽儿有些懵,又不好再问池以柔。

她知道池以柔现在心里也乱,匆匆说了两句,就挂断了,想让池以柔自己安静一会儿。

她这倒是误会池以柔了。

池以柔现在心里一点儿都不乱。

反倒有种解脱的感觉。

池以柔叫了份外卖,慢慢吃着。

她脑中回想起刚才车上那一幕。

沈钦从那意思应该是不需要她回报,既然她不愿意的话,那也不挽留。

你看他,爱与不爱都潇洒。

那自己还纠结个什么劲儿啊。

这么一想,池以柔连心中最后那点悸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吃过饭冲了个澡,她泡了杯茶,倚在床头看书。

看困了就休息,时日过得刚刚好。

她已经恢复了基本的作息,第二天准时起床上班。

谁料到了楼下,又看到了沈钦从的车。

池以柔迟疑了一下,立在那里。

不知道是该径直往自己车那边走,还是过去打个招呼。

这是又来接自己了?

池以柔心中正疑惑着,沈钦从的车门一开,。

他从车上下来。

“我送你。”

池以柔立在那里没动。

她搞不清楚沈钦从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明昨天没有挽留,今天居然又过来了。

这出牌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去。”

“都来了,我送你吧。”

是啊,都来了。

沈钦从再怎么说不用池以柔把以前的事放在心上,池以柔心中感激和愧疚也不是沈钦从几句话就能让之烟消云散的。

池以柔想了想,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她只得跟着沈钦从上了车。

之后的事情,真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沈钦从中午过来和她一起吃了午餐,晚上又把她送回了家。

他说:“可不可以给我几天时间,让我慢慢习惯你不在……求你了。”

池以柔还是第一次见沈钦从用这么卑微的语气说话。

以往她颐指气使,沈钦从虽不违拗,但确实是在隐忍着。

让他主动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匪夷所思。

池以柔心中莫名地有些难受。

她说不出拒绝的话,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此后的几天,别说是池以柔了。

连裴元、邹帅他们都已经习惯了沈钦从的存在。

偶尔小赵买了池以柔爱吃的她又做不好的菜,就会请沈钦从帮忙。

沈钦从也不拒绝,也不会只做出池以柔的分量。

连带着公司其他人都饱了口福。

邹帅私下里还八卦说:“调香大师就是不一样啊,对气味了如指掌,对食物味道也能做到极致。”

所以沈钦从能来公司,也还……不错?

明眼人谁都能看出来,沈钦从最近对池以柔好得过分。

他似乎是在弥补以前对池以柔的亏欠,用无微不至都不足以形容。

池以柔也是对他心怀感激,又兼之有愧疚感。

默默接受了沈钦从的照顾,也反过来对沈钦从不错。

一时间两人的相处前所未有的和谐。

池以柔有些习惯了,竟也没那么排斥了。

如此相处了几天。

在送池以柔回家的时候,池以柔同往常一样,道别,下车,却被沈钦从叫住了。

池以柔回头,“嗯?”

沈钦从轻抿了下唇,过了几秒钟,才说道:“没什么,早些休息。”

池以柔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狐疑。

在晚上洗澡的时候,池以柔蓦地想起些什么。

她微微发怔。

这已经是两人如此相处的第七天了。

她突然有些怕,怕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更怕习惯之后,会成为那个放不下的人。

有些事情,总是该说明白的。

有些不属于她的感情,也是早晚要断的。

第二天一如往常,沈钦从等在楼下。

大概是沈钦从路过了甜点店,给池以柔带了一份甜点。

池以柔就拆开包装,微微低头,一小勺一小勺地吃着。

一路上两个人也没说什么话。

眼看着到了公司楼下,池以柔手中的甜点也堪堪吃完。

她把包装盒塞到袋子里,并没有急着下车。

沈钦从仿佛有默契般,就静静地等着池以柔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池以柔缓缓呼出一口气,轻声说着。

“已经七天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钦从才轻轻“嗯”了声。

他艰难开口:“你要想吃什么,小赵不会,你就叫我……”

“好,回去慢些开车。”

池以柔拎着那个装了杂物的袋子,开车门准备下车,却被沈钦从猛地抓住胳膊。

池以柔一回头,正对上沈钦从的眼睛。

那双眼睛宛如深潭,眼底有不知名的情绪涌动着。

他微微垂眸,一点一点松开手。

池以柔收回目光,开了车门下车,口中轻轻说了句:“再见。”

今天沈钦从没有如期出现,让公司的人都有些好奇。

不过看着池以柔神色如常,并无烦躁的样子,他们就当是沈钦从有事,没有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