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 / 3)

“嘘,别乱动。”潘辰安抚道,“它一会儿就松开了。”

过了几秒,蟹钳还是没松开。雷厉急了,“这什么狗屁方法,到底行不行。”

“行的。”潘辰语气很肯定,“这是我爷爷教我的,他是渔民。”

话音刚落,前一秒还在奋力挣扎的螃蟹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力气,纹丝不动的大钳子也慢慢松开。

察觉到松动,雷厉赶忙拖出手指,往后退了两大步,远离危险。

潘辰把死掉的螃蟹扔进水槽,再来看他的手。青蟹的钳子很大,这么一夹,已夹了一个大血口。

“家里有药箱吗?”她问。

“不知道。”雷厉语气不善。

“先出去吧。”体谅他被夹伤心情会不好,潘辰也不再嘲讽他“一无所知”。

到客厅后,她抽出几张面纸包住他的伤口,“你先按住,我去找药箱。”

“可能在视听柜下面。”他推测。

还真被他猜对了,就在视听柜下。箱子里的东西很全,不过想想,应该不是他自己准备的。

从里面拿出碘酒球和创口贴。潘辰半跪在他身前,握住他的手,先解开了上面的面纸,再用碘酒球消毒。

伤口沾了碘酒,疼得雷厉抽了口气。

“疼吗?”

“废话,你被夹一下试试。”雷厉呛声。

“谁叫你突然冲上来抓它的腿。”潘辰嘟囔。

“我还不是想救你。”雷厉没好气地吼道,“你在哪儿大呼小叫的,我以为你被它夹住了。”

“我只是被它勾了一下。”她撇嘴嘀咕,“我才不会像你这么笨,直接抓它的钳子。”

“谁笨了。”雷厉不干了。

“行、行,你不笨。”潘辰又取了块棉球压上去。

雷厉嘶气,“轻、轻点。”

“好。”潘辰想了想,低下头朝伤口吹气。

凉飕飕的风吹在火辣辣的伤口上带来一股奇异的舒爽。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

凝视着她专注、柔和的侧脸,雷厉突然涌出一个很荒谬的想法,觉得多被夹几次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潘辰专心地处理伤口,却突然想起他被鱼咬到的事,禁不住噗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雷厉挑眉。

“没什么。”她摇头。

“撒谎。”他逼问,“说,你到底在笑什么?”

潘辰被追问得无奈,只好承认,“我是在想你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不是被鱼咬就是被螃蟹夹。”

“我可能是打渔的。”他自嘲完,忽地想起她刚才的话。“你说你爷爷是渔民?”

“对呀。”潘辰语气难掩骄傲,“他有一条渔船。”

“可我记得你是云省的吧。”他疑惑,“云省有海吗?”

“我祖籍是浙江玉环的。”她歪头看他,“玉环知道吗?”

“怎么不知道。”他傲娇地睨了她一眼,徐徐道来,“玉环隶属台州,是全国13个海县之一,位于在浙江东南沿海、中国黄金海岸线的中部,距宁波、福州和台湾的基隆都很近。”

听他如数家珍,潘辰有些微吃惊,“你学地理的?”

“我学经济。”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男人看起来一副纨绔弟子的模样,没想到肚子里还挺有墨水。

“你们祖籍在玉环,为什么后来去了云省?”雷厉又问。

“我爸是知青。”说完这话,潘辰像是想起什么,漾在脸上的笑容顷刻荡然无存。

短暂的呆愣后,她皱眉撕开一块创口贴,快速包住伤口,再推开他的手,“好了,你坐着吧,我去做饭。”

和谐的氛围戛然而止让雷厉一下适应不过来,好半晌才回过神,缓道:“还是出去吃吧。”

“买了菜不做就浪费了。”她挽起袖子,怪怪地抽了抽嘴角,“我可不是你,我爸从小就教我不能浪费粮食。”

听出她话里的讥讽,雷厉一点点皱起眉,心里生起疑惑。他说错了什么吗?这丫头明明前一刻还在温柔地帮他吹拂伤口,怎么一转眼就又变成了呛口小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