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 / 3)

密密麻麻的黑色蛇影,伴随着扑向沈玉霏的梵楼,暗潮般涌向了放置在临月阁正中的长椅。

确切的说,是长椅上斜倚着的人。

沈玉霏五指一紧,残妆剑散发出浓郁的血光,七情六欲再次被抽离。

他抬眸,淡漠的眸子映出了梵楼的身影。

人修与妖修,向来不共戴天。

那个听话的梵楼,那个为他是从的梵楼,或许在恢复妖身后,再也回不来了。

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沈玉霏分不清自己看见梵楼后,心里翻涌沸腾的思绪里,喜大于悲,还是悲大于喜。

他只本能地反击,不允许自己露怯。

……他也从未胆怯过。

哪怕梵楼在恢复妖身后,将曾经的一切都忘却。

哪怕梵楼要与他争夺合欢宗宗主之位,他都不会退却半步!

沈玉霏身上战意骤起,剔透的眸子里燃起了漆黑的火焰。

这世上谁都不能左右他。

梵楼不行。

他自己也不行!

罡风眨眼间扑至面门,沈玉霏手中的剑芒落下,数不清的黑色蛇影却诡异地僵在了半空中。

“宗主……”梵楼亦僵在长椅前。

他单手捂着脸,指甲深深陷在眼角的蛇鳞中,像是要将那与皮肉黏连的鳞片,生生地扣下来,“宗主——”

梵楼嘶吼着弯下腰,另一只手也捂在了面前。

他“咚”得一声跪在沈玉霏的脚边,半条胳膊被残妆剑的剑芒穿透,粘稠的血滴滴答答地落了满地。

“宗主……”梵楼膝行至沈玉霏的脚边,将生出蛇鳞的面颊贴在了他的衣摆上。

浑身微僵的成了沈玉霏。

“宗主……属下……属下不想逼你……”梵楼似乎想要将脑海中暴虐的情绪驱赶,手指顺着脸颊滑到了发间。

梵楼抱住头,歇斯底里地嘶吼,“属下不想……不想逼你……求你了……”

梵楼在与妖修的本能抗争。

若是臣服于本能,他能对宗主做很多事。

他可以以宗主不熟悉的妖力,将宗主拖入永不见天日的梦境,更能将宗主整个人都藏在神识中,日日夜夜地双修。

他知道,自己做得到。

他也知道,自己想那么做。

但梵楼不愿臣服于本能。

他不做什么妖修,也不做什么剑婢,他……他只想做宗主最忠诚的恶犬。

“宗主……”围绕着梵楼的蛇影逐一消散。

梵楼亦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