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3)

李昀打断了那人还想要继续的胡言乱语,恨不得天色赶快大亮。

这煎熬,逼得人想要发疯。

第14章 军户

李昀本就浅眠。

加上这同床的煎熬,这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他背抵着裴醉微颤的脊背,能明显察觉到那人在忍着疼,却一声不吭。

裴醉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眉心留下浅浅的褶皱。

李昀也跟着翻了身,眼角余光瞥见那人鬓角隐着的汗。

他视线下移,只看见那人虚虚攥着中衣前襟的手,捂的位置,正好是那心口的伤痕。

是什么样的伤,比今日火药炸伤的狰狞伤口还要更疼?

三年前?

李昀拧了眉。

兰泞虽进犯河安,可一仗只打了半月,便要求和谈。

父皇缠绵病榻,百官不允开放茶马司,此事便搁置了。

接着,便是父皇驾崩。

小五即位。

还有什么事?

李昀咬着下唇。

自己离朝时间到底是太久,就算有子昭的信,还有太傅的传书,也不足以知道所有的事情。

那人又是倔强的牛脾气,他不想说,便打死也不会说。

李昀缓缓呼了一口气。

再想想。

“咳咳...”

裴醉嘶哑的咳嗽声在李昀耳边响起,只两声,那人便抿着唇,压低了咳嗽声,捂着胸口坐了起来。

李昀看见那人将掌根按进心口,身体颤了一下。

过了片刻,似乎好了些,右手向后撑着,缓缓呼了一口气。

“吵到你了?”

裴醉没回头,声音低沉。

李昀怔了怔,也坐了起来:“没有,我睡得不多。”

“你思虑过重,不利于寿数。”裴醉扶着床框起身,笑道,“起来,一起打拳。”

李昀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裴醉掀了被子。

“为兄教你的东西,不会全忘了吧?”

李昀不想一大早起来便生气,可裴忘归这武夫,一点不讲礼仪礼数,实在是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