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3 / 3)

恰好此刻池朝出了卧室, 两人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相对无言地遥遥望上一眼。

陆戈刚才在床上想的那些有理有据合情合理的思路, 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看什么呢?皱什么眉啊?眼神怎么就这么复杂?是想说些什么吗?

可是池朝什么都没做。

他收回目光,走进卫生间把门给关上了。

随着一声门锁轻响,陆戈原地沉默片刻,又转身回床上躺着去了。

脑子里空空荡荡,池朝那句「我和陆晨不一样」就跟魔音绕耳似的怎么都关不掉。

闭上眼, 一些零碎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那只湿漉漉的小狗, 一开始那么瘦那么小,佝偻着肩膀站在门外, 跟个鬼似的把他吓了一跳。

可后来,他又变得那么高, 眉眼舒展开来, 却又缩着肩把下巴搭在他的床边, 哑着声音说「是你的小狗」。

陆戈猛地睁开眼, 手肘撑起上半身看向床边。

——什么都没有。

他愣了几秒, 又猛地把后脑勺砸进了枕头里。

有病。

另一边,池朝洗完澡后把衣服全部塞进洗衣机。

阳台的茉莉叶片稀松,已经没有九月开花时翠绿。

池朝把盆地擦干净,连带着那一小碟托盘也一起端进屋里,放在远离暖气的电视柜下。

拎着水壶浇一会儿花,等到手脚冻得冰凉才进屋。

路过客厅时习惯性往陆戈的卧室瞥上一眼,结果今天卧室门却意外关得严实。

池朝脚步顿了一顿,随后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他又重新拉开抽屉,把那支钢笔拿出来。

反反复复打开盒子,用布小心擦拭着笔身。

旋开笔帽,尝试着握住,在空中划几道线,然后再放回盒子里。

池朝觉得自己都有点神经质,但又招架不住这么一次次地心痒。

这是陆戈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十七岁生日的礼物,而且他还会在一年后再次收到一份,只不过到那时心境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一想到以后,池朝就不由得有些烦躁。

不过和陆戈相比更多了一些内容。

一些不知道应不应该、可不可以的东西。

发了一会儿愣,洗衣机提示洗衣完成。

池朝出门晾衣服,冷风又把他吹得精神了一点。

其实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他想保持现状,一直都这样和陆戈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