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3)

关掉对话框后,虞衷对着摊开的《法理学》发了会呆,鬼使神差般看了眼QQ。

那个奇怪的女生没有再给他发消息。

耳畔是陈之浩与沈则的激烈互怼,窗外也似乎开始飘起细雨,整个世界被淹没在沙沙声里。

他登录游戏在家门口绕了圈。雪地中,两间避难屋首尾相随,藏在地下,周围寂静得像是没人来过。

虞衷恶作剧心起,绕两个避难屋疾走,在附近踩了一圈脚印。

但在想起重新进入游戏的时候界面会被刷新,没有人能注意到这个小小的恶作剧时,他开始觉得无聊了。

眼见快要熄灯,他关掉电脑进浴室洗漱。

洗脸的时候脑海中再次浮现祁月尘触碰自己面颊的那一幕。

祁月尘当时..在想什么?

那双漆黑的眼睛,没有笑意,沉沉地盯着自己。

翻涌在眼眸深处的情绪……仿佛在释放某种危险讯号。

「哒」。

水龙头出水口浮着的水膜终于凝聚成一滴水,落在池壁。

虞衷猛然抬头,镜子里同样动作的男生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如梦初醒。

——

祁月尘从小就不喜欢下雨。

因为下雨天总会与一些不愉快的记忆挂钩,而且好像在那些时刻,绝大多数他都是淋湿的。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一旦开始下雨,他的指尖就会变得冰冷,周身有种潮湿的错觉。

就像现在。

即使他撑着伞,也遮挡不住渗入骨髓的寒意。

“患者非正常死亡,单侧颈动脉断离,失血过多……”分析。

“是不是病人都没痛感啊……”感慨。

“都怪我、都怪我……”哭声。

“你们谁给她的刀?!”叱责。

雨幕中,一切就像跳着帧的黑白电影。

而自己,就是坐在银幕最冷漠的那位观众,剧本都上映到最高潮了,都吝于鼓掌。

“江亦诗的家属来了吗,江亦诗的家属——”

祁月尘终于动了。

他微微抬伞,风裹挟着雨丝,黏在脸上,黏在发间。

“在这。”

气氛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没有人能想到逝者家属居然就是站在外围一副置身事外模样的男生。

“我已经联系好殡仪馆了,”祁月尘收拢伞,踏上台阶,语气客气,“可以让一下,先让我进去拿她的遗物吗?”